33. 偷溜进去看他
“孟姐姐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唤我若菡便是。”
看得出来姜若菡待她是真心友善，柳安君紧张之意消散了些。
茶水和点心很快便端上来了，姜若菡笑意盈盈，伸出手指道：“孟姐姐快尝尝，我们府里的点心娘子手艺还不错的。”
她顺势拿起一块梅花糕，咬了一口，香甜适口，唇齿留香。
“确实好吃。”镇上大集买的确实比不过尚书府专门的厨娘做的。
“孟姐姐也爱吃梅花糕？”姜若菡看她眼睛发亮，问道。
柳安君咀嚼的动作一顿：“还有谁也爱吃吗？”
姜若菡捂嘴一笑，摇了摇头。
旁边的丫鬟一看平常就与主子亲近，接过话茬，打趣道：“自然是刘大人爱吃。”
姜若菡嗔了她一眼，回过头解释：“刘大人与我父亲都在吏部任职，常会来府上相谈公事，听父亲说他也爱我们府上这梅花糕。”
柳安君心下觉得奇怪，一个父亲怎么会与女儿讲这等琐事，但也没有多想。
她正没理由问刘亦书的事，姜若菡就递来了契机。
“嘶，昨日在街上，我碰着了奇怪的事，官兵开道，马车飞驰，听说是有人受伤，而且这人好像正是你说的刘大人。”
她也不管转的生不生硬，在姜若菡眼里，她与刘亦书又不相识的，应当不会怀疑她在故意打听。
姜若菡听完变了脸色，想起昨夜父亲对她说的那番话。
“确实是他。”她眼底掠过一丝黯然，但转眼便恢复了寻常神色。嘴角还维持着方才的弧度，只是那点笑意不似刚刚那般浓烈：“昨日皇家在南山狩猎，刘大人应该是打猎过程中受了伤。”
“那伤的严重吗？”柳安君追问。
姜若菡迟疑了一瞬，似在疑惑她为何如此好奇？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说自己也不清楚。
可她身后的丫鬟表情明显不自然，忧心的看着自家小姐。
柳安君直觉认为，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姜若菡又重新挂起笑容，看向她放在桌上的盒子：“这些簪子可真好看，我还未送孟姐姐礼物，怎好意思收姐姐的东西。”
柳安君微微一笑，知道她有意隐瞒，应该问不出什么了：“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上次你送了我许多东西，礼尚往来是应该的。”
“这说的是哪话，孟姐姐对我的情，早已大过这些金银之物。”
没想到在尚书府一无所获，柳安君决定自己一探究竟。
“东家，他都不认你了，他是死是活与你又有何干？”阿树不理解，她何必为了一个白眼狼如此劳心费神。
从他的角度来看，刘亦书就是一个翻脸无情的势利眼。
“可万一他真的快死了呢？”柳安君神色黯淡，满脸忧容。
“唉，他都把你当做陌路人，你自然也一样呀！”
那肯定是不一样的，以往她受伤时，总有他在身边悉心照料。
如今他伤了，她又如何能做到坐视不管。
这几次见面他是很冷漠，可这些冷漠浇不灭以往的温暖。每每回忆起他抓汪三时，明明痛到极致却还是不肯放手。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养了许久才养好，可伤好了，丑陋的疤痕却盘桓上他的手，像美玉进了一抹脏。
她坚定的认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心结。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她又怎会在乎他说的那些狠话。
“阿树，你常说你阿娘是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若是她还在，你定不会和她吵架，一人偷偷出海，让她独留岛上，受到南安王的残害。“
“你说这是你最遗憾的事情……”
“而我最遗憾的，是三年前没有留下来陪他，如今我不能再让自己留下更大的遗憾。所以我必须去，哪怕远远看一眼，确认他没事便安心了。”
小小的少年，渐渐红了眼眶。他神色动容，语气不似刚刚那般强硬：“小心点，若他要伤你，就赶紧回来。”
柳安君摸了摸他的头：“放心，他不会。”
阿树嘟囔着嘴，明明前几次都受着伤回来，还在帮他说话。
想进刘府，对她来说不是难事。有钱能使鬼推磨，幸好如今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想到当初出海的夙愿，如今也算如愿以偿，只是不知是福还是祸。
仅用三十两银子便收买了每日给刘府送菜的商贩。
刘府门前的官兵已经不在，一切好像恢复了平常。她藏在放菜板车的夹层中，混进了刘府。
趁着没人注意，她从板车移到柴房躲了起来。
直至夜半三更，四下无人时，才敢出来。
刘府是皇帝赐的宅子，三进院落。而刘亦书作为刘府的主人，应当是住在二进院的正房当中。这不难找，柳安君很快便摸了过去。
可她没有急着靠近，而是躲在远处看着院落旁那棵大树的阴暗处。
一，二，三……她在心中默念，突然她过来的地方，传来叫喊声。
“走水了！”
树动了一下，一道黑影向着那边奔去。果然有侍卫暗中守着，那日她攀上那侍卫的手臂，便觉出这人是个练家子，所以多有提防。
柴房的火是她故意放的，用南洋特有的银丝线，吊着一根长香，长香下面是一堆木柴，火绒铺在木柴表面，等香燃到银丝线处，便会掉落在火绒上，一点点火星便可点燃。不过她不是真的想烧房子，只点燃了堆在柴房外的一点木柴。
院子已经落锁，可她是山里长大的，爬树上坎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她很容易就从院落旁边的那棵树攀到了院墙上。
院中寂静，连丫鬟都没有，她跳下墙，快步移向房门。
为了方便照料刘亦书，门没锁，她轻轻一推便开了。
清辉洒进，又被迅速隔绝。门关上不久，树影晃了晃，接着传来脚尖轻触地面的声音。
人影越拉越近，房中的她屏气凝神，生怕被发现。
吱呀一声，窗户开了一个小缝，无月伸着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面，大人安好，没有异常。
窗户关上，柳安君才敢从窗边站起，她就躲在窗沿下。
终于没人打扰，她缓缓走向床榻。上面的人沉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