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Gangster dog 7
在卡努索拉帮里，谁都有点自己的小心思。
替这个老板办事的人，私底下未必不收另一个老板的钱；挂着本家的名字跑货，顺路替其他帮派夹两箱东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有人拿情报换人情，有人把仓库借出去赚外快，还有人白天管账，晚上就坐在别家的酒桌上碰杯。
很多事情只要你不搞到明面上捅破那层窗户纸，基本没人管。
管你是蟑螂，老鼠，臭虫，跳蚤还是别的东西。没人在乎卡努索拉帮混进来了什么，也没必要在乎，谁都不干净，所以混进来什么都不稀奇。
所以，库克到底是什么玩意，原本和L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当他健朗的笑声把50互动值打到L系统里的那一刻，鬼知道她的内心有多崩溃。
黄色长发，绿色眼睛，长得不错，疑似念能力者，显然脑子不赖——谁啊？？！！她看全职猎人的时候又没打算穿越，谁会把每一个角色的造型年龄还有出场时间都背下来啊喂！
当那货还在捧腹大笑的时候，L彼时正汗流浃背地在系统里将资源翻得哗哗响，然而在她找到答案之前，库克就已经用实力证明了一件事——L打不过他。
库克的速度她也只是勉强跟上，如果没有直觉辅助，恐怕对方早就得手。再加上这人从头到尾都很轻松，动手也没什么杀气，很难判断这家伙到底是在试探、玩乐，还是真的准备杀人。
手段不清楚，身份不知道，什么脾性？——大概率是个聪明的坏东西。
然而她对此类对象有一个十分朴素的原则——绝不露怯。
乌拉——乌拉——
在消防警报刺耳嘈杂的背景音中，此时的二人正隔着三四米对峙。
“那怎么办呢？”L问。
“你死我活？”
库克——侠客听到这一句，收起了些笑意，他嘴唇微微扯了扯。
“有那么严重吗？”
——还好，可以谈。
闻言L提着的一口气立马泄了一半，刚打算继续问，只听见走廊那头传出一声暴喝。
“利——维——坦！”
L眼皮一跳。
靠，是安全员哈洛马。警报把他吸引了过来，非得挑现在吗？
面前的侠客战意暧昧不清，L的眼睛是半秒都不敢从他身上挪开，与此同时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这货要干什么？要不要把事情闹大？如果将哈洛马拉入战局有没有可能两个人都被他干掉？动静够大的话至少可以引来里昂吧？不对，她也不能让剧情人物被干掉——
哈洛马一路踩着警报声冲过来，隔老远就看见L手里握着半截扫帚，库克站在另一头，两个人中间还躺着消防报警器碎裂的透明外壳，现场干净利落，甚至不需要口供。
“哈洛马！你——”
哈洛马的声音比她更大。
“又是你这个狗崽子！刚从笼子爬出来又瞎搞什么鬼了？！”
L刚张嘴，斥骂便炮语连珠般地朝她砸过来。
“你特么的脑子被狗日坏了？！消防报警器一响，现在全厂的作业都得停了！耽误多少事你不知道吗？！”
他手上的登记板几乎戳到L的眼睛。
“还有！安全守则上写了不准打架斗殴，你特么眼瞎吗？！嫌外面不舒服就滚回笼子里吃屎去！”
L不可置信地指了一下自己，一边拿着半截扫帚指向侠客。
被指到的侠客举起双手投降。
“喂，是这家伙先动手的啊？你去看监控啊！”
“看个屁！哪里来的监控？特么那老东西都坏多久了？而且库克一个临时工和你动什么手？你不动手他能动手吗？！”
真服了啊！这屎盆子都能往她脑袋上扣？！
L瞪大眼睛转头，正撞上侠客面含笑意，眉梢冲她挑了挑。
L攥着扫帚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地盯着他。
“没事的，哈洛马，刚才只是误会啦~”
侠客将手拢在嘴边，朝安全员哈洛马喊，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愉快又无辜的表情。
“行！”
哈洛马对此人的信任高到令人发指。
“你别和这小杂毛一般见识，把他当神经病好了！”
L对哈洛马竖起中指。
哈洛马根本不理会，用手里的登记板指一下侠客，又往那头顶的监控器挥了下。
“正好，库克！聪明小子，等会有时间把那监控修一下。”
侠客：“好哦。”
哈洛马又看向L，立马声色俱厉。
“还有你！”
“别扫这破地了！现在滚去办公室！”
“谁的办公室？”
“还有谁的了？里昂的！”
L快速地瞥一眼哈洛马，视线又切回侠客身上。侠客此时已经变回了库克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真是个演技派啊。不过从刚才他那副息事宁人的态度大概可以从侧面得出一个推论——估计是来卧底的，杀人或者闹大了对他没好处。
至于互动值——L在脑内点开系统。
【互动值：120，生命值：15%，崩坏值：5，任务进度：0 道具：爱心面包】
——暂时还饿不死，先保持距离研究研究他。
如此想着，L哐地把手上的半截扫帚丢在地上，转身就走。哈洛马在她身后骂什么狗屁态度，侠客在一旁态度极好地迎合着，余光中的注意力却始终投向那个背影。
“欸，库克，我说你怎么老得罪利维坦哥啊？”
皮皮语气蔫巴，手上的勺子几乎将盘中的饭菜捣成混凝土。理想中的三人干饭小队原本雏形将成，现在又被打回原形，他不得劲。
坐在对面侠客慢吞吞地将餐盘里面的土豆泥送进嘴里，纠正道：
“我才是受害者哟。”
皮皮抬起眼皮。
“你？”
“嗯。”
“你哪里像受害者？”
侠客眨眨眼。
“我差点被扫帚打到欸。”
“你不是躲开了吗？”
“快被打到了欸。”
皮皮撑着脑袋，眼睛又瞟向角落——利维坦坐得离他们有八丈远，那件冲突之后，这两个人之间就像隔了一条泾渭分明的河，利维坦没再和库克说过话。库克见了他也只是照旧笑着打招呼，至于利维坦回不回应，全看当天心情。
而其他的清道夫对此的看法嘛——和现在全冻肉厂最受欢迎的人的关系搞臭了就是这样子的，利维坦比以往更加孤立。
皮皮叹了口气。
“不应该啊。”
皮皮用手肘怼侠客。
“你在我的影响下现在的社交能力可以说是牛叉到爆了。”
侠客咬着勺子。
“谢谢？”
“那你怎么可能搞不定利维坦哥？”
“欸——”
侠客把勺子拿下来。
“你不是说他讨厌我吗？”
“那咋了？讨厌你才更要去和他修复关系啊！”
皮皮觉得库克这修行还是不到位，他用手挡着嘴，用气音道
“人家是前辈，你是临时工。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懂不懂？”
库克看了一眼远处。
“可他先拿扫帚打我。”
“那你让他打一下能怎么样？”
“会痛吧。”
“男人一点！”
“我就是很怕痛啊。”
皮皮深吸一口气，又忍住。
“算了。”
他把勺子往盘子里一插。
“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
侠客笑。
“那怎么办？”
“我来。”
皮皮拍拍胸口，已经端着盘子站了起来。
“今天我做东，你俩把话说开。”
“现在？”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