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乌云消散，月光从阳台涌入，照在菲斯和塞弗罗特身上，二人如同聚光灯下的剧目主演。
“赶紧用你的妖术有多远滚多远，下次这把匕首要见的，可就是你的心头血了。”
月光下，菲斯右眼的瞳孔诡异地涌动着，金色的虹膜扭曲成诡谲的锁孔状，猩红的液体从那孔中渗透出来。
许渊注意到后，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提醒架住他的人。
“塞弗罗特！”
塞弗罗特反应迅速，手中的匕首割开菲斯的喉咙，但对方的邪术也从目不可视的地方将他腹部贯穿，钉在墙上。
匕首脱落，塞弗罗特双手握住那枚贯穿自己的造物，想要将其拔出。
黑暗中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但塞弗罗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断流逝。
格温的长剑在许渊大喊后就精准地朝费斯的要害刺去，眼看就要将那巫师的心脏捅穿。
但被割喉的菲斯毫无惧色，伤口喷溅出鲜血，然后凝结成一块坚硬无比的盾牌挡住了格温的冲锋！
长剑陷入那血盾中，如同被一匹野狼紧咬不放，难以拔出。
菲斯捂住了喉咙的伤口，血液源源不断的从指缝间流出，但他从容不迫，仿佛那里只是被家猫挠了一下。
格温见状舍弃了长剑，朝侧面飞跃出去，躲闪过菲斯邪恶造物的攻击。
一直藏在许渊身后的贝瓦也乘众人不注意时拿到了床头柜里的武器，他吹一声口哨，扔出一柄短剑。
菲斯和格温都被他的动作吸引，格温尝试接住贝瓦抛来的武器，菲斯也重新凝聚起邪物，想要抓住他的破绽。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那柄空中的短剑时，一支弩箭划破月光，刺中菲斯那只骇人的眼睛。
得逞的贝瓦得意洋洋地看向身旁的许渊，手里拿着一把制式精巧的□□。
菲斯提前积蓄好的邪物也被突然的袭击干扰，与格温擦身而过。
犹如狩猎的雄狮，格温跃向空中的短剑，在空中翻滚后落在了菲斯身旁，随后猛地一刺！
呲——呲！
血盾重新凝聚，短剑划过，发出揪心的尖声。
尽管他那健壮的肌肉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是在战场横冲直撞的莽夫，但格温无比灵活地躲过一次又一次费斯的攻击，短剑的攻势也丝毫没有落下，见缝插针一般刺向猩红的爪牙。
有了之前的教训，格温没有将力量凝聚为致命一击，而是通过迅捷的多次打击，逼迫菲斯露出防守的破绽。
贝瓦也不停寻找着时机射出弩箭，尽管菲斯有所防备，但在两人的攻势下，他的手臂，小腿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够了！”
菲斯愤怒地喊叫一声，不再将血液凝聚成盾牌，而是以尖刺的形式射出，逼退了贴身的格温。
穿刺眼眸的弩箭滑落到地上，那诅咒般的瞳孔开始流出更多的鲜血。
菲斯手上的血管暴戾地突起，狰狞地鼓动着，好像正将他全身的血液朝着某个地方输送着。
随着一声痛苦的尖叫，几只怪物从他的右眼钻出，发出癫狂的邪笑。
如果许渊能够看清它们的样子，肯定会将那些怪物和地狱的恶魔联系起来。
畸形的翅膀上生着山羊般的眼，你很难说它是否有着人类认知中的头颅，那个圆状的东西更像是一个瘤，腥臭的液体不断从上面的小孔溢出。
其中的四只张开翅膀向格温袭去，它们有六只尖爪，那颗瘤一般的部位还会喷洒出滚烫的液体。
格温难以招架，不断朝阳台退去，那里视野相对良好，他想在那里解决掉这些恶心的生物。
一直放暗箭的贝瓦也被几只怪物盯上，他一边躲避一边用弩箭射击，然而自己脸上的血痕不断增加，怪物的数量却一直没有减少。
菲斯瘫倒在地上，血液还在不断从他的眼中渗出，他支撑起颤抖的身躯，望向许渊，低语起诡异的巫术。
许渊回想起先前被菲斯杀死的景象，他很想做点什么。
洋红色的光已经在自己的四周逸散，他的心跳不断加快。
他几乎已经放弃了，心里盘算着，复活后该怎样对付这个令人惧怕的巫师。
临终前，他还想看看塞弗罗特。
黑暗中，他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塞弗罗特也在看着自己。
“不要死。”
“求求你……”
在怪物凄厉的尖啸中，他听见了塞弗罗特的乞求。
一定还有什么自己能做的……
终于，许渊想起了自己唯一带到这里的魔法——“爱的实验室”
他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也许自己真的会和那邪恶的巫师在这样的氛围里马上来一发。
毕竟这个mod在别的游戏里就是这样的。
虽然形式很糟糕，但这相当于一个硬控，不是吗？
只要如此，也许就还有机会……
于是许渊回想着施展“爱的实验室”时的感觉，伸出手指。
粉艳的术阵浮现，凝聚在菲斯的周围。
之前不小心对塞弗罗特使用后，自己突然变得十分主动，简直像被第二人格顶号了一样，不知道这次会怎么样……
随着术阵的完成，许渊感觉自己变得不一样了，就和自己与塞弗罗特那次一样。
他看着那个血泊中的红袍巫师，难以言喻的情绪窜上心头。
重逢后的喜悦，相互为敌的痛苦，脱离轨迹的愧疚。
“……卢恩。”
低语的巫师停下了未完成的阵法，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想要起身，但格温造成的伤痛让他只能匍匐在血泊中。
“不……不，你怎么会……”
菲斯的声音无比虚弱，那可怕的力量同样透支着他自己的生命。
许渊从地上起身，缓慢地靠近着浑身是血的菲斯。
“我们已经离别了太久。”
“你不是……你不是！”菲斯痛苦地说，“你已经死了！你抛弃了我！你这个……”
许渊蹲坐在菲斯身旁，揭下了他的兜帽，轻拂过一缕白发。
“我回来了，卢恩。”
“你这个……混蛋……”
菲斯的眼睛无法流泪，即使他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中也只有鲜血淋漓。
许渊将他搂到怀中，轻柔地凑到他的耳边说：“已经没事了，休息一会吧，你已经累了。”
“不！我不能……我已经不能……”
他已经将自己奉献给了杀戮之主，又该如何重新回到爱人的怀抱？
“……我有一簇月亮吹醒的花，用来装扮我的大英雄。”
“在丰盛的岁月里起舞，未来满是可以抵达的幻想。”
“你已经拥有足够多的爱了吗？我亲爱的小潜鸟。”
随着许渊温柔的歌声，那些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怪物也逐渐平静下来，它们聚集到菲斯周围，落在血池之中，融化了。
猩红的爪牙依偎在许渊的怀里，合上了双眼，血液也不再流出。
钉住塞弗罗特的造物也一同消退，他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