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70、
年近过节,老城区的热闹体现在方方面面。
社区门口的超市放起恭喜发财,路边的小摊小贩摆出来的挂历、对联、窗花、鲤鱼挂件,还有时不时吆喝的酥糖、云糕、巧克力,挂起来的现宰牛、羊肉,腊肠、咸鱼、鸡鸭鹅……全部一派红火。
商濯亭说亲就亲,不看场合。
江昭连忙推他,特意强调:“人!”
那么多人,就算他们还没走到主干道上,不少大爷大妈也都向他们看了过来。
真是的!
知道江昭脸皮薄,商濯亭忍住笑,不为难他。只是嘴上嘀咕:“亲一下怎么了,又不是见不得人。”
江昭斜睨他:“那你刚才在酒吧怎么不亲。”
商濯亭挺有道理:“他们是亲人,不能太轻浮。”
啧,外面的人就不是人吧。
斗了几句嘴,商濯亭左臂环住江昭腰,十指交叉握住江昭右手,让江昭既能靠在他怀里,手臂力量又能慢慢推着他往前走。
不给亲,这种只是稍微过火一点的小动作总不至于也不给做。
江昭无奈,只好随他去。
两人慢慢往家走。
路上聊江昭学习进度。
江昭这两天没学,生怕自己刚聚拢的注意力散神,不由焦虑,嘴上却笑说:
“晚上回去还是得看一点书。”
“一页两页都行,不然心里总有点发慌。”
商濯亭又想亲人,被躲过去,退而求其次,额头蹭了蹭江昭脑袋。
“马上过节,分神才是正常的。”
“神经哪能一直紧绷着,有张有弛也才更有效率。”
江昭胳膊肘轻捣他:“你就哄我吧,说什么你都有理。”
又聊檀跃那个项目。
江昭问商濯亭,是不是还惦念那款新梅酒。
“我知道配方的,新梅上市以后给你酿,尝一尝看看和檀跃酿的有没有区别。”
商濯亭不假思索:“那肯定是我们昭昭的手艺好。”
甜言蜜语手到擒来。
江昭受不了他:“都还没喝到嘴呢。”
商濯亭说他不用喝到嘴就知道。
未卜先知。
江昭实在没忍住,笑骂了声:“去你的。”
他其实是好奇商濯亭说的那个薄利多销的路子。
酒水市场是个早已经过饱和的市场,新品想进去可不容易。
于是商濯亭又给他细细解释什么叫市场饱和但渠道不一定饱和:“只要社会还在发展,餐饮酒水这个市场就会一直存在。”
“传统商超、门店的渠道虽说都已经被大资方垄断,但其他渠道不一定。”
“目标主要是要让喜欢这口的人知道这款产品的存在,进而购买,产生销量。”
“现在如火如荼的直播是种渠道,和非酒水、但同样是饮品的品牌合作是不是也是一种渠道?”
“酒店、别家餐馆里的直供是不是?”
他下巴一扬,指向路边,“趁着年节,出来摆摊、促销,是不是也是一种渠道?”
“渠道是挖掘出来的,只要有心,总能找出一两条可行的办法来。”
江昭蹙眉思考,发现还真是商濯亭说的这样。
檀跃当时开酒吧,不也是看中这片区域的酒吧要么只针对年轻人,要么就是传统的宴请餐馆顺带卖酒,没有哪一家是针对这么一类人:就是既有聚餐需求,又有消遣娱乐需求的上班一族开设的。
这么多年积累下来,檀跃酒吧大小算个网红,还有不少人过来打卡。
但他也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就是成本。
“你说的这些,肯定别人也能想到,为什么不做?肯定有原因的。”
“就说直播平台里,想要效果好,自然要找大主播,光是请主播的费用,就会吃掉一大块利润,还有什么促销让利,平台抽成……”
“小门小户的,哪有钱这么玩?”
所以说小男生聪明呢,这么短时间就能考虑到这么远。
商濯亭满眼含笑,意有所指道:“我们又不缺钱。”
资本先下场抢占份额,把握话语权,利润是后面需要考虑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发愁。
江昭无语,一双眼睛直勾勾瞅商濯亭:“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
同时心里也在想,他果然不适合经商,给他,就是有钱,他也要先算一算产出的利润能不能保本再说。
商濯亭笑得不行,又来蹭江昭脑袋:“和我在一起,就不需要考虑钱。”
“想做什么就做。”
江昭直摇头:“算了算了,我玩不转这个,你们会赚钱的去赚钱吧,我安安心心把工作做好,等着抱你们大腿就好。”
也行。
商濯亭附到江昭耳边:“给你抱,随便怎么抱。”
“但只能我一个,没有‘们’。”
江昭:……
醋精。
聊到檀跃,自然就要聊到龚自辉。
龚自辉认识商濯亭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然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把商濯亭拉下水。
商濯亭也不会暗搓搓点拨人。
江昭对龚自辉的所有了解,要么来源于那一次相亲,要么来源于檀跃,实质上他根本没接触过龚自辉。
他忧心忡忡问商濯亭这人人品到底如何:“我怀疑檀檀对他还是旧情未了,放不开手。”
连骂都舍不得骂的,很难说什么时候被人哄一哄就找不着北,立马乐颠颠重新投怀入抱。
不无这个可能。
商濯亭赞同点头:“龚自辉虽然爱玩,人品其实还行,不是过于乱来的那种。”后面补了一句,“相较于他的家庭来说。”
江昭:“?”
听故事一样,等待下文。
商濯亭松开手,捏捏他耳垂,只要人愿意听,他讲就是。
豪门么,大多有瓜。
龚家也不例外,商濯亭自己不也是。
不过龚自辉家,由于龚自辉的妈异常强势,站得起来,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所以龚自辉日子不算难过,不管是家里还是外界的风雨都被龚自辉的妈和哥哥挡在外面。
所以龚自辉性格上虽然有些愤世嫉俗,但对人性之恶了解只浮于表面。
“他知道和他一起玩的人是图他钱,巴结他,但他预料不到这些人为了独占他的注意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江昭听到这里表情颇为不屑一顾。
商濯亭一边揽人到怀里,一边笑,解释自己不是替龚自辉开脱。
“这次的事我没听说,不过也不难猜。”
“你的好朋友……檀檀本身性格高敏,对恶意感知比他强得多,又争强好胜,不愿意低头,有没有直接说是个问题……”
“好了好了,别瞪我了,我这不也是在猜。”
“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江昭倒也不是不爱听,他就是不乐意听人说檀跃不好。
“我是无条件站檀檀的啊。“
“换做是你,我也是无条件站你。”
“他妈妈和哥哥保护他,是因为爱他,他就没有一点担当意识,去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难道他妈妈和哥哥会容忍自己的朋友当面来议论自己的儿子或弟弟是个草包,二世祖?”
商濯亭掩住嘴唇,干干地咳嗽了声。
还真是这样,有些家长爱孩子是爱孩子,但不会保护也是真的不会保护。总认为不让小孩吃苦就是为小孩考虑,但其他呢?说话、陪伴、相处、教育……太多太多方面,想要面面俱到根本不可能。
他重新圈住江昭腰:“我们不聊这个,檀檀的事情总归要檀檀自己处理,自己想通。”
“我的意思是,如果檀檀真的喜欢他,打定主意和他在一起,势必要做好心理准备,他找的这一位可能不会那么照顾人,也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