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因着方才的插曲,席间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贾母一味地奉承着林黛玉和萧非宴,邢夫人和王夫人则在一旁赔着笑,连大气都不敢喘。
史湘云和探春坐在一旁,两人咬着耳朵。
“云妹妹,你瞧瞧林姐姐那未婚夫,虽说传闻可怕,但对林姐姐可真是没话说。”探春轻声叹道,“方才那布菜的动作,熟练得很啊。”
史湘云也是有些发怔。
“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史湘云叹了口气,“林姐姐这命格哪里是不祥,分明是天大的福气。”
“阿玉,吃这个。”萧非宴又夹了一块清蒸鱼,仔细地挑去了刺,送到她唇边。
林黛玉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低声道:“我自己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我就要喂阿玉。”萧非宴无赖地眨了眨眼,“阿玉今天护着我,我高兴。阿玉,今晚回府,能不罚我写字了吗?”
林黛玉扑哧一笑:“想得美。今晚若是不把那十页《太上感应篇》写完,你便去外院跟大胖橘一块儿睡。”
“写!阿宴今晚就是写到天亮也写完!”
宴席散去,已是黄昏时分。
萧非宴有些疲惫地靠在林黛玉的肩膀上,一头黑发散落在她的颈窝里,有些痒。
“阿玉……”
“嗯?”
“我今天,表现得好不好?”
萧非宴仰起脸:“我没打断贾宝玉的腿。我听了阿玉的话,当了个规矩的王爷。”
林黛玉在他唇瓣上吻了一下。
“好,阿宴最乖了。”
萧非宴猛地翻身,将林黛玉压在身下的软榻上,双手扣住她的手腕。
“阿玉……这可是你先招我的。”
林黛玉得了林管家的信,得知在南疆寻找冰蚕草顺利,不日即返回京城。
这才放下心来,由得萧非宴闹腾。
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箱笼,流月行云齐齐叹气。
林如海回京后,将江南大半的家当都运了过来,加上圣上大赏特赏的御赐之物,以及定国公府源源不断送来的聘礼,林府的库房早已塞得连只耗子都挤不进去。
萧非宴挽着袖子,毫无形象地帮着小厮们抬箱子。
“阿玉,这箱是北境送来的火狐皮,冬天给你做大氅穿,暖和。”
林黛玉嘴角噙着笑意:“堂堂一个定北王,整日里在林府干这些粗活,传出去也不怕京城里那些御史参你一个自降身份?”
“本王乐意。给阿玉干活,那叫怡情。”
“哎呀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非宴,你这还没过门呢,就急着给林妹妹……哦不,给县主当牛做马了?”
只见水溶施施然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四个粗壮的小厮抬着一个沉甸甸的铁皮大箱子,箱子上居然还贴了七八道红色的封条,显得神秘无比。
水溶的目光在落向林黛玉的瞬间,微微一凝。
他自问风流倜傥,京中贵女无不倾倒,偏偏在扬州时便对林姑娘一见倾心。
可造化弄人,这姑娘偏偏是自己至交好友的未婚妻。
萧非宴的直觉何其敏锐。
“水溶,若是皮痒了,本王不介意用破阵刀帮你松松骨头。”
“非宴,你瞧瞧你,怎么对大媒人这般凶狠?”
水溶拍了拍铁皮箱子:“本王今日来,可是给林姑娘送压箱底的宝贝来的。林姑娘,这可是非宴当年在北境时最珍贵的墨宝啊。”
林黛玉从萧非宴身后探出头来,似笑非笑道:“哦?阿宴在北境的墨宝?那我倒要瞧瞧了。”
萧非宴在瞧见铁皮箱子的瞬间,脑子里忽地闪过不祥的预感。
等等。
那箱子……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那不是他当年在北境军营里,为了发泄对这桩冲喜婚约的不满,随手写下的那些……
“水溶!你找死!”
萧非宴脸色骤变,猛地朝铁皮箱子扑了过去,企图抢先一步将箱子抢到手。
然而,水溶早有准备。
他险险避开了萧非宴这一抓,同时大喊道:“林姑娘!接稳了!”
水溶屈指一弹,箱盖弹开,泛黄的手札瞬间如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