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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不错……安娜是谁?你指的是艾琳·格林?!”埃里克脱口而出,随即用更加不可思议的眼光注视着聂桦,而他身边的伯格曼则示意他稍安勿躁,“聂先生,该你了。”
聂桦向后仰倒靠在椅子上,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微微一笑,“伯格曼先生,你以前在国际刑警组织服役吗?”
“是。”伯格曼并没有犹豫太久就做出了回答,聂桦继续道,“否则我想象不出来,你有什么理由能和那位伦敦的先生相熟……你知道我说的谁。”
伯格曼也笑了,“聂先生,你果然很谨慎。”
“那么……”聂桦思忖着,看样子那个哈特利也没给伯格曼讲太多,这样一来他就成了MI6和瑞典警方的“中间人”,要保持好信息交换的“度”。
“接下来谈谈我知道的,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吧——你们不知道伊可和安娜为什么会死……你们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死于情杀还是仇杀,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她们是被专业人士灭口的,而对方就是安娜所在的公司达格斯生物医药!”
聂桦这一声平地惊雷让正在喝水的埃里克差点喷出来,他放下杯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聂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指控本市最出名的生物医药公司!以……一个没有工作签证的侦探身份?!”
但聂桦却没有理他,而是转向了并没有太多惊讶的伯格曼,“我有一个问题,”他说,“你可以让埃里克这小子知道多少?”
“喂!”埃里克还未发话,只见伯格曼轻轻颔首,“你可以都说出来,组织也有意培养他。”
“这样我就放心了。”聂桦点点头,“这样就总不至于束手束脚……”随后他看向埃里克,“伊可是MI6的线人。”
随后聂桦把自己是如何遇到斯黛拉,并从这个女人的口中套出了伊可存在着的其他遗物的信息,又是如何赶到现场,在柜子被清理之前将所有东西拿走……简单直接地告诉了埃里克。
埃里克起初震惊到无以复加,他的心里还残存着一些纯粹程序正义的使命感,最开始他甚至想要让聂桦把那些遗物交出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对方没有这么做的原因:因为卡尔森,因为警局里面有内鬼。
想到了关窍处,埃里克只好喝着“闷水”,反倒是伯格曼很快就理解了一切,“……你的意思是说,伊可是在策反艾琳之后,被达格斯发现从而灭口?”
“事情本身比这个要复杂,但是结论是一致的。”聂桦道,“原本伊可的目标是北极光俱乐部的常客兼股东,同时也是达格斯公司的高管迈克尔。”
“但伊可发现从迈克尔那边行不通,并且……”他顿了顿,“她发现安娜,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艾琳·格林,作为家族的私生女,她不受家族的重视,同时她可能也发现了公司的黑暗面,从而决定倒戈向伊可。”
“现在我们有两个方向……”聂桦手指沾了点水在桌子上画圈,“继续追查凶手,找到他们和达格斯公司的关联;或者直接追查达格斯公司的内幕。”
“由于伊可和安娜已死,并且伊可的笔记本上并没有记载过多关于达格斯公司实际上的不为人知的黑暗交易……”聂桦自己也有点摇摆不定,“直接调查恐怕我们并没有什么证据。”
“的确。”伯格曼点点头,“达格斯公司在我们这边,用东方人的话来说,就是‘树大根深’,势力盘根错节,再加上警方内部以卡尔森为首的众多警察都不愿意继续调查此事,我们直接撼动公司难度很高。”
但只有聂桦自己知道,他手里有一件证据,有一件“活”的证据,这个证据就是塞拉……但在没有绝对的必要之前,他绝对不会让塞拉暴露在聚光灯之下。
三人很快沉默了一阵,随后便达成了一致:从冷库和医用骨锯入手。
“卡尔森对我戳穿了那个米克尔十分不满。”埃里克的声音闷闷的,“如果真的像你们所说,杀死那两位女士的凶手是达格斯公司雇佣的职业杀手,那么他们一方面有可能已经出境……另一方面,卡尔森肯定会找其他的替罪羊的。”
聂桦和伯格曼也对视一眼,后者道,“关于这一点,我已经找了我曾经在国际刑警组织的老伙计……当然还有出入境管理处,希望很快就会有回应。”
“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调查出他们更多的蛛丝马迹。”聂桦也补充道,“即便是在瑞典,这样的医用骨锯应该也不能直接购买吧,我相信每一个医院或研究组织应该有订购记录……这就需要你们动用警方系统进行分析了。”
“这一块我来负责!”埃里克噌得站起身,“还有冷库的信息。”聂桦补充道,埃里克点点头,“我们各自行动,然后一有情报就在这里碰头。”
说着埃里克就抓着外套风风火火地出门了,只留下聂桦和伯格曼面面相觑。
“那么我也去寻找我的线人和好伙计了。”伯格曼也随即站起身,戴上自己的贝雷帽冲聂桦点点头,聂桦也站起身,两人一同走出埃里克的公寓,随后朝两个方向分别离开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聂桦沉吟了一阵,决定还是给自己相熟的记者打个电话,“……李记。”
这一次电话倒是一下子就接通了,对面的男声似乎难得空闲了下来,语气里都透着慵懒,“老聂,这次又是什么事儿啊?双尸案找到凶手了吗?我听说……”
“李记,我这次来是想找你要一点,达格斯公司的通讯……当然还有一些基本情况和信息。”聂桦话音刚落,就听见李记诧异的声音,“黎明生物医药?这家公司我以前给过你资料呀……就是你姐姐以前上班的那个地方。”
“……是的,你姐姐死之前他们就开始转型了,最开始的确是做医用器材的。”
聂桦听着对面的声音,却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了,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不可能的,这和姐姐绝对没有关系。
“老聂,你……”听见聂桦那边迟迟没有回答,李姓记者也忧心忡忡地道,“老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