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借口
“美女，鸡蛋饼要不要来一份。还有臭豆腐，炸肉串，烤苞米，你想吃什么，我这儿摊上都有，美女，看一看啊！”
黎小白从公司出来，低着头只顾走路，眼下公司业务已经全面停摆，员工几乎不在到岗，只剩零星几个人，把手里正在进行的甲方任务进行交接。他们公司突然出现状况，全面停工，可是一直合作的甲方，却有正常工作进度，尤其是进行到一半的项目，不能让人家临时再找人手接盘，那些设计师们都是打工者，不能让人家不拿工资白加班，最后未完成的设计任务，便都由黎小白接手，负责善后工作。
今天从早到晚，办公室里只有她和保洁阿姨，几个项目一起对接，忙得黎小白也是头晕眼花，一边要安抚客户的情绪，一边还有迅速把设计图做出来，时不时地还要自证一下，公司没有问题，只是正常调查，稍后就能重新回归正常。
眼看着天黑下来，黎小白也不敢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写字间停留太久，匆匆合上电脑出门下楼。她脑子里还在想着事情，隐约听到身边有人说话，想来是街边兜售商品的销售人员，黎小白也没理会，低着头快步走着。
“美女，美女，你吃不吃鸡蛋饼啊？”突然有人上前去拉黎小白的胳膊，黎小白一个人走夜路多了，一些基本的身体本能还在，弯腰矮身放低重心，另一只手快速掏出防狼喷雾，对着后面就是一阵乱喷，随即将防狼喷雾横过来，猛击对方膝盖。
“啊呦！黎小白，你停手。”一声惨叫传了出来。黎小白听着耳熟，忙退后几步，看着那个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的人，试探地问了一句：“林晗？是你么？”
“是我，肯定是我啊，除了我还有谁关心你大半夜加班饿不饿啊？真是好心没好报。黎小白，你下手可是够狠的，你说说你，当年要是有这个身手，咱们去和三班打架，也不至于那个结局吧。”
“哎，林晗，你还好意思提当年的事情，我那不是替你出头么，再说当年我可是打赢了，你也不说说你，被人压在身下打。”黎小白看林晗嘴上和自己贫个没完，可是人却并未站起来，双手还一直在捂着脸，她有些担心，弯下腰去，小声问道：“林晗，你，你脸没事吧。”
“哪能没事啊？黎小白，你这东西哪儿买的啊？怎么这么猛，你说，我这一张帅脸，要是被你毁容了，以后可怎么讨老婆啊？”林晗搭着黎小白的手慢慢站起身，嘴上还不闲着：“扶稳了啊，回我车上，大桶里有水，给我好好洗洗，我可不是吓唬你，黎小白，我要是因为你毁容了，你可得对我负责，不对，赔偿，赔个老婆给我，知道么？哎，别松手，你怎么对伤残人士这么暴力，黎小白，你，你别太过分啊。”
黎小白一向嘴笨，平时就说不过林晗，今天这事确实也是自己理亏，心里想着自己没看清楚把他给伤了，万一碰到眼睛，可是不小的麻烦。最好能联系一个专业的眼科医生，带他去检查一下。黎小白这边还在自我反省，林晗那破嘴却越听越招人烦，黎小白抬头四处一看，那里有什么车子，就靠着路边孤零零停着一辆小摊车，还是第一天她认出林晗时，被放鸽子那辆，甩手就把扶着林晗的胳膊扔开。
林晗这会儿不方便睁眼，辨别方向全靠黎小白带着，猛地被她甩开，身子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嘴上倒先“啊呀”喊个不停，手臂乱挥，“黎小白，黎小白，你在哪里？不要扔下我，不要不理我啊。”
这会儿天已经全黑了，他们这一片是商业区内的写字楼中心，除了偶尔有零星加班的人在，这会儿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家，街道之上极静，林晗扯着嗓子喊这几句，穿透性极强，实在有些吓人，毕竟黎小白还要在这一片儿混，周围有好多人，对她的名声也是听说过的，如今就被林晗这么给败坏了，实在让黎小白汗颜。
“林晗，你闭嘴，别嚷，别喊。”黎小白赶紧上前去捂林晗的嘴，可林晗误以为她是过来扶自己的，先把手伸了出去，黎小白往前冲得很猛，林晗伸出胳膊没被接住，反手一搂，正好把黎小白捆在身前，这下倒成了黎小白主动投怀送抱，自己扑到林晗怀里。
林晗眼睛看不到，手臂里圈了一个人，贱嘴的毛病还不改，“黎小白，你这是想以身相许啊，其实吧，我是说我娶不到老婆，你赔我点钱也行，我吃点亏就是了，但你不能自己送上来啊，这我可就吃大亏了。”
“林晗，你别不要脸。”黎小白抬手往前一推，她感觉林晗胳膊环着她，用的力气还不小，可是林晗自己也是心虚，根本没用力，他们两人离得近，黎小白全力一推，林晗本就往后仰着身，这一下直接给人推地上去了。
“黎小白，哎呦，你谋杀，你要毁尸灭迹是不是？我可要喊人了。”这一下林晗摔得挺惨，再加上眼睛又疼，一手捂着脸，一手拄在地上，嘴里说得厉害，但声音却没那么大了。
黎小白吓了一跳，忙又蹲下身去扶他，嘴上关切地问：“摔到哪儿里？疼不疼？用不用去医院啊？”
两个人互相拄着，走回到小摊车那里，黎小白翻出下面的储水桶，舀着清水给林晗洗眼睛。
好在当时黎小白手上没用全力，喷在林晗脸上的喷雾不多，林晗叫了厉害，实际伤害不大，多洗几次，算是重新又睁开眼睛，再见光明。
林晗瞪着泛红的眼睛，一抬头看到黎小白的眼圈也红红的，嘴贱地问了一句：“黎小白，你不是给自己也喷了一遍吧？还是喷嘴拿反了，呲自己脸上了？”
“没有。”黎小白这回没斗嘴，放下水舀子，转过身，忽地看到一个白色塑料袋扔了过来，林晗懒洋洋地声音从身后传来：“饿了吧，鸡蛋饼，特意给你做的，看看咱的手艺，肯定香死你。”
黎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