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吕雉
【“权力”简单说:在特定社会关系中,一方影响、支配或决定他人行为、资源和选择的能力。
哪怕对方不完全愿意,也能让其按某种方向行动。
显而易见,这股力量并不会因为秦朝廷发下一道敕令,就自然而然地被它任命的长吏所掌握。
除非随着这道敕令而来的,还有军事、财政与人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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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
“此论,正合‘势’之本义。”韩非闻言点了点头,“名位徒存而兵甲、财赋、用人之柄不在己手,则号令虽出,人未必从。
所谓势者,有自然之势,有人设之势;名位者,自然之势之末也,法、术、赏罚、兵财乃其实际。
沛县县令奉秦廷之命而来,而调兵不能、支财不能、用人不能,是抱空名而处危局,安得不败?
故权柄须操于己手,随法度而运转,不可须臾虚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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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时期
董仲舒闻言,沉吟片刻:“此说固有见于一时之失,然未尽其本。
沛县令之无能为,非独兵财人事不属也;秦廷纲纪不立、名分不正、教化不行,使人知畏而不知服,故一纸敕令不能固其权。
若专以兵财人事为权,则有力者皆可制人,今日以力从,明日亦以力叛,秩序何由而久?
大一统者,非徒强干弱枝、收权于上而已,必使上下有分、名实相副,以制度正之,以德教维之,然后权有所附,令有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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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初
殿下群臣也是各持己见、争论不休。
不对!
在听到某些论调时吕雉眉头突然一皱,什么以势压人、该建秩序,她只知道一个事情:这般放权,县令与皇帝何异?!无非领地大小而已。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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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遗憾的是,沛县县令这三个权力,那是一、个、也、没、有啊!】
【哦不对,这么说其实不大严谨,县令名义上是“得掌兵”的,但县尉有独立衙署且受郡尉与县令双重领导,县令无法将其化为私兵。
其次就是秦廷要求,调动50人以上军队必须合验皇帝虎符。
emm,五十个人也不少了,够我小学一个班了→_→。】
【财政更是掌握在属吏手里,就连考核权都得上一级的郡守才有,县令只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
至于人事,县令只能自行任命“小佐”等无秩的低级吏员。
像萧何、曹参这类高级点的有秩吏,任免权也在郡守手里。
——有秩、无秩听着可能不大熟悉,换成有编制、没编制是不是就熟悉多了()】
【总而言之,这个县令没啥排面。】
【但再没排面他也是个县令啊!
看高祖本纪后面的内容,县令还真向吕公求取过吕雉。
——具体对象有点争议,一说是县令本人的续弦;还有说法是县令给儿子求的。
不过这不重要,反正被pass了。
可就算真要找个地头蛇,那时候的萧何、曹参,一个相当于沛县的吏部尚书,负责全县官吏的政绩考核与职务升迁评定;一个掌管司法刑狱。
哪个都比那时候的刘邦看起来更合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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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初
萧何曹参大惊失色,赶忙从席间走出,齐齐对吕雉拜下:“娘娘明鉴啊!”
苦也,天幕害我!
吕雉无语,挥了挥手,懒怠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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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禾显然没有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吐槽机会的意思:
【瞧瞧那时候的刘邦是个什么货色:一个三十五岁的有私生子的老光棍【1】,不喜从事生产、一天到晚和朋友喝酒,当亭长的那点俸禄全喝完了不说,向酒馆赊账也是常有的事。
够一家子不吃不喝一辈子了哈。
就连他的亲生父亲都斥他是无赖。】
【再说相貌。
身高倒是有七尺八寸,大约相当于今天的一米八。
脸的话,司马迁写他“隆准而龙颜,美须髯”。
——高鼻梁、相貌如龙、胡须很漂亮。
除了史记,汉代的其他书里也有相关描述,说什么“帝季日角、戴胜、斗胸、龟背、龙股,长七尺八寸”。
这种跟妖怪一样的形容一律打成后人牵强附会了哈,不予采信。
说回司马迁那个形容。
emm,原谅我想象力匮乏,实在没办法凭空想象出一个长着龙脸的人,最后代进‘是关中王来了’那段才算有了个人形。
但是吧……
能说吗,就算是顶着陈道明那张脸,我也觉得没当皇帝前的刘邦臭臭的。】
如果就到这里也就罢了,偏偏她还内涵意味冲出天际地补了一句:
【听说古代人半年才洗一次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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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初
听到这句话,刘邦也有点绷不住,随手从面前果盘里取了颗圆形水果,也没看是什么品种,用力往天幕处掷去,笑骂道:“去你的吧!你才不洗澡,乃公经常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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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这家伙在我看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没一点适合当人丈夫的点;吕媪显然也和我一个看法,不过遗憾的是,吕家的话语权完全掌握在吕公手里,她的反对并不能在天平的任何一端施加丝毫的分量。
而在吕公看来
尽管对吕雉个人而言,刘邦不是一个好丈夫的人选;但对吕家而言,他就很合适了。】
【萧何、曹参确实是沛县体制内最拿得出手的两个人,能吏、干才、有头有脸。
但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体制内。
他们和县令抬头不见低头见。
县令向吕公求亲被拒,这已经让吕公和沛县最高长官之间有了裂痕。在这种情况下,吕公如果转头把女儿嫁给萧何或曹参,县令会怎么想?
“我求你不给,转头嫁给我的下属?”
萧何、曹参但凡有点政治嗅觉,都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更重要的是,萧何、曹参的权力是职务性的,不是人身性的。
他们在衙门里说话好使,但出了衙门,樊哙那一帮屠狗的、卖缯的的市井豪杰,可就指挥不动了。】
【刘邦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亭长身份虽然不入流,但他“廷中吏无所不狎侮”,和县衙里所有吏员都能嬉笑怒骂、毫无隔阂。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聚拢了樊哙、周勃、夏侯婴等一批豪杰,构成了沛县最强大的民间力量。
秦代基层官吏数量很少,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有限。萧何、曹参要治理沛县,就必须借助刘邦这种民间势力的配合。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即便社会地位有差,萧曹两个和刘邦之间的交流也完全没有距离感。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个人找的对象是什么水平,那祂本人也差不多是什么水平,如果这一对的外貌看起来极不般配,那只可能是美貌的那一方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有和对象外貌不足之处同等程度的缺陷。
虽然这句话的应用场景比较特殊,但换到这种脱离学校单纯环境的社会交友上,其实也蛮适配的。
甚至有观点认为,他们明面上是刘邦的上司,暗地里可能早就认刘邦为老大了。
只能说,刘邦在暗处对沛县的影响力可能远超我们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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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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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清初
王夫之皱了皱眉:“婚姻,人道之大者也。
我并非说为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