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救灾第四天
素云连忙蹲到旁边。
“姑娘，您找着什么了？”
“粮食呀！”
“粮？”
小丫头将那颗灰扑扑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这不就是个土疙瘩嘛……”
“土疙瘩怎么了，能填饱肚子就是好东西！”
程木栖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捧着亲上一口。
吴老汉却皱起眉。
“姑娘，这东西真能吃？从前村里有人拿去喂猪，猪吃完都不肯再碰。人若是吃坏了，可不是小事。”
“能吃，不过得认准品种，还要好好处理，不能生吃。”
程木栖将球茎递给他，又仔细叮嘱了几句。
“咱们先别急着给大家分，待会儿让医师帮忙看着，再煮一小锅试试。确定没问题，才能拿去粥棚。”
吴老汉听她说得有条有理，便也没有反对。
几人正商量着如何往外挖，程木栖脑海里忽然又响起一声提示。
【叮！恭喜宿主首次收获新作物。】
【新手收获奖励触发。】
【获得随机资源增益：十倍！】
程木栖的笑容僵在脸上。
等等。
多少倍？
【十倍？！】
【是的。经检测，当前山谷及周边可采收同类资源基础存量约一千三百五十公斤。】
【十倍奖励结算后，可采收资源总量为一万三千五百公斤。】
一万三千五百公斤！
程木栖脑袋嗡的一声。
她做农业主持人时见过不少丰收场面，几千亩地的粮食收起来，成车成车往仓里运，瞧着倒不稀奇。
可如今呢？
她面前只有这么一条不起眼的小山沟！
哪来那么多地方藏粮？
还没等她回过神，花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拥有两倍增益卡，是否叠加使用？】
程木栖哪还顾得上犹豫。
【用！现在就用！】
【叠加成功。】
【最终可采收资源总量：两万七千公斤。】
【增益资源已投放至当前谷地及邻近可挖掘土层，投放完成，不再重复增殖。】
两万七千公斤。
整整五万四千斤！
程木栖蹲在原地，半晌没动弹。
她低头瞧瞧手里的芋头，又抬头看看山谷。
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的罪，受得值了。
何止是值！
简直赚大发了！
“姑娘？”
素云见她蹲在地上半天没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
程木栖咽了咽口水，勉强压住嘴角。
“就是觉得……今天运气真好。”
她说着，抓起旁边的小锄头，沿着那颗芋头的根部继续往下挖。
泥土松软，没费多少力气，又刨出两三个拳头大小的球茎。
再往旁边挖。
还有！
程木栖越挖越来劲。
“素云，快，叫人来帮忙！”
几个护院见状，纷纷拿起锄头，沿着山沟挖了起来。
这一挖，可不得了。
原本看着稀稀拉拉的几丛野草，底下竟埋着成片的块茎。有的挤在石缝里，有的藏在湿泥下，一锄头翻开，便能带出好几个。
再往山沟深处走，连原先没长叶子的地方，也陆续挖出了芋头。
一个护院挖得兴起，索性脱了外衫，抡圆了膀子往下刨。
“陈伯！这底下还有！”
“我这儿也有！”
“哎哟，这么大一个！”
山沟里顿时热闹起来。
吴老汉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这般情形。
他挖出一颗足有两只拳头大的芋头，拿袖子抹了抹上头的泥，又往旁边扒拉两下，竟又拽出一串小的。
老汉愣了半晌，忽然往山壁方向拜了拜。
“山神爷保佑，山神爷保佑啊！”
钱婆婆也看得直咂舌。
“怪了，往年这条沟也有人来挖过，怎的就没发现底下藏着这么多？”
程木栖默默抱紧怀里的芋头。
心虚。
实在心虚。
她总不能告诉人家，这些东西有不少是刚刚凭空多出来的吧？
好在众人都忙着挖粮，谁也没工夫追究。
她赶紧清了清嗓子。
“先别光顾着挖，找几个筐来，把能吃的挑出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山沟里顿时响起一片应和声。
程木栖也没闲着，跟着钱婆婆挑拣芋头，将腐烂的、受损严重的单独放到一边，又让人留出一批完整健康的球茎，暂时不动。
这些可是往后的种源。
眼下虽然有粮了，但总不能挖一回便算完事。
若能把这野芋好好培育，来年再种上一片，才是真正的长久之计。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确认能不能吃。
钱婆婆寻了块平地，几个护院架起锅，取了些清水，把挑出来的芋头清洗干净。
程木栖守在旁边，生怕有人耐不住饿，直接拿生芋头往嘴里塞。
“这个不能生吃，听见没有？”
她一连叮嘱了好几回。
“得认准品种，削皮时也当心些。还有，必须煮透，没熟的不能吃。”
吴老汉听得直笑。
“姑娘放心，咱们还不至于连生熟都分不清。”
“那也不行。”
程木栖认真得很。
“吃坏了肚子，可比饿一顿麻烦多了。”
她前世见过误食有毒野生植物的新闻，也知道某些芋类处理不当会刺激口舌咽喉。如今这东西要拿去救荒，更得慎之又慎。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热气裹着淡淡的芋香往外飘。
等芋头彻底煮透，钱婆婆用竹筷戳了戳，筷尖轻轻一压，便陷进绵软的芋肉里。
“熟了。”
程木栖将煮好的芋头掰开。
里头的肉呈浅白色，热气腾腾，瞧着倒与她从前吃过的芋头没太大分别。
她没急着让人开吃，只请随行医工再核对一遍，又挑出几份交给自愿试食的成年人，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准备安排更多人食用。
这么折腾下来，天色已经不早了。
可谁也没嫌麻烦。
毕竟这年头，能找到一口正经吃食，便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消息很快传回县城。
陈伯原本还在为明日的粥粮发愁，听说姑娘真从山里挖出了吃的，起初还当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