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异常
姜藜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8点多。
只有乐茗、张宣和吴楠坐在火堆旁边发呆。
“回来了，他们都去休息了。”张宣说着，打了个哈欠。
“我……”姜藜想说殷迟要给她做精神疏导，又有点说不出口。总觉得自己像黄世仁，殷迟都这样了，还压榨他给自己服务。
“我找殷迟有点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要不然，你困了先去我那儿睡。”做精神疏导需要征用张宣和殷迟的帐篷，只能麻烦张宣先在她那里休息一下。
“好，你不用管我，小事。”
姜藜走到殷迟的帐篷前，小声询问：“我回来了。可以进去了吗？”
等了两分钟，里面毫无动静。
姜藜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殷迟仍然没有回应她。
不会是殷迟出什么事了吧？
姜藜掀开帘子，钻进去。
殷迟躺在睡袋里，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又昏过去了。
姜藜赶快爬过去，手刚放在殷迟额头，想试一下体温，殷迟就睁开了眼。
姜藜飞快收回手，感觉出来了，应该没发烧。
“你！”殷迟气得坐起来，“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下，再进来吗？”
殷迟坐起来，才发现，帐篷里地方狭窄，姜藜刚才凑得又近。
他一坐起来，空间更加逼仄，他的脸离姜藜的脸只有一拳远。
殷迟往后挪了挪，气势一下子就弱下去。
“我——”
“算了。”
姜藜刚想说，她问了，而且问了两遍。还没来得及解释，殷迟就打断了她。
“开始吧，让我看一下你的精神域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说起来，殷迟都觉得很奇怪，以姜藜的心性，就算竞赛开始之后，她作为队长压力大一些，也不至于脆弱到这种地步。
在他的认知里，姜藜是那种心态很稳，十分坚定的人，并不容易被外物所影响。
她的精神域出现这么大的波动，根本不正常。
“把那个睡袋拽近一些，你也躺下吧。”殷迟指挥姜藜。
帐篷里没有那种可以躺的椅子，只能躺在睡袋里。
殷迟体力不佳，自己也躺下。
“把你的手伸出来。”殷迟继续下达命令。
姜藜老实把手从睡袋里伸出来，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
殷迟的意思是要牵着她的手吗？
姜藜只是想一想，就觉得脸上的热度在攀升。
殷迟看着姜藜的手伸在空中，迟迟不放下来，忍不住扭头看了她一眼，一眼就看到她红通通的脸颊。
殷迟：……知道的是她精神域不稳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图谋不轨。她还在那儿娇羞上了。
殷迟话到嘴边，没说出来。她现在状态不好，确实有影响。
算了，他不跟她计较。
“我状态不是特别好，把你的手放在我手上，我可以省一点精神力。”
“好的。”姜藜从善如流，她轻轻把手放在殷迟手上。
“你……”殷迟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我的手上是有刺吗？你不放实，一会儿开始之后，你能一直这么抬着手吗？”
姜藜：“……”
这个味才对。不发脾气、还跟她解释的殷迟，她不太适应。
姜藜把手放实，能感觉到殷迟一点点握住了她的手掌。
那一瞬间，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差点下意识把手缩回来。
还好她忍住了，不然不被殷迟骂死。
本来就是殷迟帮她处理精神域里的问题，现在她的这些反应，真的很不合时宜。
殷迟没有义务还要安抚她的情绪。
姜藜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心绪，不让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那只交握的手上。
“你放松一下，现在精神太紧绷了。”
姜藜按照殷迟的指令，尝试放松身体，却根本做不到，她就是全部心神都在那只手上。
身体因为那只手上传来的触感和温度，僵硬又紧张。
“哎！”殷迟叹口气，“你跟随着我的口令来。”
“好的。”
“放空思绪，把注意力放在我的口令上。现在，想象你的头顶有一束光，这束光很明亮，但并不刺眼，同时带着舒适的温热感落到你的头顶。你的头皮在光团的作用下，越来越放松……”
姜藜按照殷迟的口令，做着做着，心居然真的静下来一些。
至少不会再全身紧绷。
她根本没注意到殷迟是什么时候对她进行的精神触碰。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殷迟已经出现在她的精神域里。
“你如果不舒服，……”
“你觉得怎么样？”
两个人同时开口。
“我还可以。我又不是废柴，只是一次精神疏导而已，不会消耗我太多精神力。你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是在侮辱我吗？”
“好的，我懂了。”姜藜明白殷迟的意思。他不希望她把他想得太弱，他不喜欢这种时刻被人保护、怀疑的感觉。
是她了解得不多，过度担心他了。
“我没有不舒服，可以跟你一起到处转一转。”
姜藜也十分好奇，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导致精神域这么不稳定。
两个人先去上一次出问题的老位置——那个山崖看了看，一切正常。
不只是姜藜自己没看出来问题，殷迟也没看出来。那就可以证明，这里确实没再出问题。
两个人从山崖上下来，往河边走。
姜藜跟着殷迟，也不敢问。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什么时候能找到呢？
她相信殷迟的实力，只是害怕他过于劳累。
就算他能支撑下来，也会消耗一些体力和精神力，不利于他自身伤情的恢复。
走到河边，殷迟直接蹲下去，用手捧起一捧水喝。
姜藜刚想制止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在她的精神域里，只要她觉得水足够干净，殷迟就不会坏肚子。
殷迟喝了好几口才站起来。
“阿乖呢？”殷迟问姜藜。他的嘴边还湿着，看上去少了几分高冷，倒有点可爱。
姜藜赶快把阿乖召唤出来。
她不是怕阿乖出来会添乱，没敢让它过来。
两只阿乖都蹦跳着出来，围着殷迟脚边打转。
殷迟把两只都抱起来，仔细看了起来。
姜藜紧张到差点忘记呼吸，她现在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