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锁] [此章节已锁]
大抵是她的声音太过激动尖锐,宗长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关吟月脸不自在地红了一下,故作淡定地解释:“我累了,想早点睡。”
宗长晖都被她强吻过了,先前就算不知道现在也懂了她的心思,只不过见她尴尬,无声地偏过头笑了一下,方才用低沉的声音正经地说:“好,我们回去。我陪你一起早睡。”
关吟月感觉又被撩了一下,耳朵有点发烫,她刚要抬手,宗长晖的手便从边侧伸过来,轻柔地捏了捏。
关吟月一激灵,眼风瞄过去,宗长晖一如既往的一本正经,她忽然想起,这对于宗长晖来说,他们之间这样的相处早就是寻常事了。那他又是怎样看待这一次赐婚的呢?想到要跟熟悉得和亲妹妹没什么两样的她上床,他心里会不会也有点别扭和不适应?
就跟她最开始发现馋上他的身体时的心情那样。
两人回到东宫,在宫人的伺候下,各自洗漱。关吟月更慢些,她走进寝殿时,宗长晖倚着枕头在看书,里衣照旧穿得一丝不苟,伸出袖子的手冷白修长。
她慢吞吞地上床。
浮过清香幽幽,宗长晖扫了眼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翻过一页的书,合上,放到一旁的小几上。关吟月一直在身侧窸窸簌簌地动,被子抬起又落下,清香不断。
宗长晖克制地握紧身下的被褥,方才转过头娶看她。关吟月已经躺下了,被子乖乖拉好,对外只露出湿润的眼和泛着潮红的脸颊。
两人四目相对,都没有说话,实在静得可怕,连空气都悄悄停止了流动,若不是温度正在悄然攀升,关吟月当真要以为时空都静止了。
她抿了抿唇,就是在那瞬间,宗长晖忽然俯身,硕大的身影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离她越来越
近,最后,她感受到她的唇被轻柔地含住了。
没有其余的动静,宗长晖似乎也在观察她的反应,大概是怕她害怕或者是不能适应,所以只是轻轻地含着,直到确定她是允许的,他才慢慢地撬开她的唇。
呼吸滚烫,鼻尖都要抵在一起了,两人唇舌相依,他温柔得进犯、吞咽、挤压、摩挲,掌心抵着她的脑袋,无意识地轻揉她的脑袋哄着她。
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只有茶的清香,却让人不由得沉醉。关吟月最喜欢的是他亲她的时候,会无意识地用鼻尖蹭蹭她,有点不太像他会有的小腻歪,却快把她溺死了。
关吟月正上头呢,宗长晖却忽然松开了她的唇,轻轻拍拍她的胸口:“阿月,呼吸,来,跟着我呼吸。”
关吟月才反应过来她马上要被憋死了,大口地深呼吸几次终于缓过劲来后,被子一埋头,更加没脸见人了。
她隔着被子听得宗长晖低笑了一下,他说:“时间不早了,睡吧。”
他把蜡烛吹灭了。
关吟月把被子拉下来,确信室内已经陷入了黑暗,她有些懊恼。明明是个搞黄小能手,怎么连接吻换气都不会。现在丢脸了吧。
不过丢脸还算是小事,她更可惜的是半道崩殂的实践。
那么好的脸蛋和身材呢,结果两人纯盖着被子睡觉,距离还挺远的,完全是井水不犯河水,这像话吗?
关吟月不甘心美好的夜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又浪费了,她开始找事了:“哥哥?”
宗长晖没睡。
他的唇上还留着关吟月的温软的唇感,让他久久难以平复。可关吟月还醒着,他现在起身离开寝殿就太突兀了,他连亲吻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将那些可怕的欲望暴露出来,让关吟月视他为疯子,害怕他。
结果,关吟月没轻没重的,还要用那把被他亲软的嗓子来勾他,叫他哥哥。
她肯定不知道,早在很多年前的梦里,她就经常哭着叫他哥哥了。
宗长晖轻舒了一口气,问:“怎么了?”
(我服了,你们能不能看得清楚,这只是接吻,我连细节都没有,写的都是男女主的感情流动,就这点东西追着我一直锁,给我锁几次了?我寻思这是感情流吧,男女主的感情流动都不能写我还能写什么?你们这么厉害让晋江把缠绵悱恻的爱情几个字给我从封面上撤回去。总不至于是第一次我没改重新提起了重审的缘故报复我吧?)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睡了没?”关吟月侧过身,肩膀压在床榻上,翻过来,两人的距离就只剩下了几指,宗长晖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他猜她一定趴在床上,下巴枕在“皮卡丘”上,睁着一双无辜的眼和他聊天。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吧?我想想,上回我们一起睡,还是在山里吧,得有十几年了,日子过得好快。”
她听起来是真的睡不着想和他聊天,完全没有把他当作夫君的意思。真奇怪,明明她亲了他,还夸他好帅,她怎么还是经常忽略他是个男人、是她的夫君的事实?
宗长晖有点郁闷,他说:“时间确实过得很快,你再不睡觉,夜晚又要悄悄地过去了。”
一句话就终结了聊天,关吟月觉得真没劲,她都躺在他身边了,他怎么还能做柳下惠,无动于衷,难道是因为他还是把她当妹妹,而不是娘子?
可亲都亲了……
关吟月仔细回想了那个吻,太温柔了,而且游刃有余的,他甚至还能分心观察她有没有在呼吸……
关吟月懂了,宗长晖这肯定是把她当作妹妹了吧,所以才会对她没有欲望。
关吟月心都凉了,她才不想让宗长晖这个罪魁祸首睡香香的觉,她马上决定烦他说:“可我睡不着,我要你给我讲故事哄我。”
宗长晖沉默了,过了会儿,才道:“你还要听睡前故事?”
关吟月:“对啊,我要听,我就是要听。你要是不讲,我会在旁边一直翻身,很吵的,你肯定睡不着。”
宗长晖一贯拿她没有办法:“你想听什么?”
关吟月听她同意,喜滋滋的:“随便你,你讲什么我都很喜欢。”
宗长晖想了想,就讲起了日讲官给他讲的那些故事,都是些道德经,无聊又沉闷,结果还真把关吟月听睡着了。
不过,她本来就不是真的睡不着。
宗长晖听到她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点小小的很可爱的鼾声,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侧过身,翻身的动作很轻,完全没有打扰到关吟月。他亲了她一下,黑暗之中没有估好位置,吻落在唇角,他很快调整位置,那吻有点迅猛,充斥着侵略感,他滚烫的掌心束在关吟月的腰后。
半晌,他离开了她的唇,呼吸略有些急促,宗长晖缓了缓,方才起身,去了净殿。
再回来,已经是快一时辰后了,关吟月睡得恣意,直接把他的床给占了。宗长晖面不改色地挪开她的手脚,躺了下去,等着她又无意识地缠了上来,才满意地闭上眼。
他这一趟出去,换了件干净的里衣。他没叫宫人伺候,回来时,脱了披在肩头的外袍,就露出系得很松垮的里衣,透过散开的领口,能看到横卧的精致锁骨。
实在很方便被关吟月当陪睡的玩偶。
果然,关吟月的手掀过来时,很自然地就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