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四十三章 新的考场

练功房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激烈运动后的余温，以及四人或惊愕、或茫然、或愤怒、或懊恼的复杂情绪。小樱揉着刚才和小狼相撞后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肩膀，呼吸尚未完全平复，翡翠色的眼眸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尼特罗会长早已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那场电光石火的“合击”从未发生过，那颗金属球依旧在他掌心散发着冷冽而永恒的光泽。

他看着眼前这四个虽然狼狈、却各自眼中燃烧着不屈火焰的少年少女，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盛开的向日葵，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甚至还带着一丝让奇犽极其不爽的调侃意味：“哈哈哈哈！精彩！实在是精彩绝伦的初次‘合作’！”他特意在“合作”二字上加了重音，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四人，“野性的直觉、鬼魅的迅捷、坚韧的意志、精准的掌控！四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四种闪耀的锋芒！虽然配合得混乱不堪，甚至会毫不留情地戳向同伴的破绽……”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穿透力和发现绝世瑰宝般的狂喜：“……但是！老头子我好久没遇到过像你们这样，光是存在本身，就让人兴奋得血液沸腾、忍不住发抖的——小怪物了！”

他满意地捋着雪白的长须，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的长河，灼灼地凝视着眼前这四块未经雕琢却已光华初绽的璞玉：“有意思……今年的猎人考试，真是钓到了不得了的、远超预期的大鱼啊！”这四人小队的第一次“合奏”，以绝对的、毫无悬念的碾压性失败告终。然而，他们各自身上那股未经过系统驯化、却纯粹而强大、足以让站在世界顶点的强者也为之侧目的潜能光芒，却如同破晓时分最明亮的晨星，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耀眼地，照耀在了这个属于真正强者的猎人世界舞台上。

经历了这一夜惊心动魄、耗尽心神与体力的“抢球游戏”，小杰、奇犽、小樱和小狼四人几乎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精力。当尼特罗会长终于心满意足地宣布游戏结束，飞艇内部的照明也随之切换到柔和的休眠模式时，一股如同潮水般汹涌的疲惫感瞬间淹没了他们。

就在这时，练功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雷欧力和酷拉皮卡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雷欧力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形象各异的四人，惊讶地推了推墨镜：“喂！找了你们好久！你们几个……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躲在这里干什么呢？”

小杰抬起头，脸上虽然疲惫，却带着兴奋的光彩：“雷欧力！酷拉皮卡！你们来啦！我们刚才在和会长先生玩一个超级厉害的游戏！”

“游戏？”雷欧力一脸不信，“什么游戏能把人玩成这样？”

酷拉皮卡金色的眼眸扫过瘫坐的小杰和奇犽，又看向正跪坐在地上轻轻喘气、擦拭额角汗珠的小樱，以及站在一旁、用袖子默默擦着脖颈汗水的小狼：“看你们的样子……可不像只是玩了场简单的游戏。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樱抬起头，俏脸因为疲惫和运动后的红晕显得格外可爱，她小声抱怨道，语气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是一个抢球游戏……这个游戏真的好激烈、好累人……比今天考试跑了那么久、还在湿地里遇到吃人的魔兽、后来又去捉那些可怕的野猪加起来还要累……” 即使是身体潜能巨大的小樱，在经历了如此高强度、高密度的一整天后，也终于忍不住吐露了心声，这在她以往平静的日常生活中是不可想象的。

小杰嘿嘿一笑，带着点小得意：“会长先生说，只要抢到他手里的球，就直接给我们颁发猎人执照！”

“什么？！赢了游戏就直接拿执照？！”雷欧力震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有这种好事？！你怎么不早点叫我们！”

酷拉皮卡闻言，目光立刻转向一旁笑眯眯捋着胡子的尼特罗会长，以及他手中那颗看似普通的金属球，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轻轻摇头，对还在激动的雷欧力说：“雷欧力，冷静点。你觉得能从会长先生手中抢到东西的游戏，会是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吗？恐怕其难度，比猎人考试还难。”

奇犽没好气地白了雷欧力一眼，语气带着挫败感和一丝不甘：“哼，大叔你就别做白日梦了。我们四个人联手，用尽了办法，连那老头子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反而被耍得团团转。”

雷欧力不服气地嚷嚷：“都说多少次了！别叫我大叔！我还年轻着呢！”

疲惫如同最沉重的毯子，迅速覆盖了四人。小杰几乎是话音刚落，就“噗通”一声直接瘫倒在练功房光洁的木地板上，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梦话：“球……差一点……下次……一定抢到……” 瞬间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奇犽虽然嘴上抱怨，但消耗同样巨大。他默默地在距离小杰不远的地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抱着膝盖，将尖俏的下巴搁在膝头，闭上了眼睛。即便是他这样经过严酷训练的杀手，此刻那份深入骨髓的警觉似乎也被极致的疲惫暂时压了下去，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小樱和小狼则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找了个相对安静、避风的角落。两人背靠着冰凉却坚实的飞艇金属舱壁，并肩坐下。极度的困倦让小樱顾不得太多羞涩，她的头轻轻靠在了小狼坚实而温暖的肩膀上，星之杖被她小心地横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小狼则保持着挺直的坐姿，头微微后仰，抵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呼吸很快也变得均匀而绵长。

无需任何言语，这份在陌生世界并肩作战、共同经历极限挑战后产生的深厚默契与依赖感，让这短暂而艰难的休息时刻，也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尼特罗会长静静地看着这四个横七竖八、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迅速进入梦乡的年轻人，脸上那惯常的戏谑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长辈般的温和与怜爱。

他轻轻走到内部的通讯器旁，按下按钮，压低声音说道：“喂，是我。放慢航速，平稳一些，让这几个小家伙多睡一会儿。抵达陷阱塔的时间……延后到正午吧。”

“明白，会长大人。”

巨大的猎人飞艇，在破晓时分染满瑰丽色彩的云海之中，悄然降低了引擎的轰鸣，如同一位温柔的巨人，以极其平稳的姿态缓缓滑行，唯恐惊扰了舱内那四位疲惫不堪却未来无限的少年少女的安眠。当正午刺目而温暖的阳光，顽强地穿透舷窗，如同金色的纱幔般洒在小樱脸上时，她才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她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虽然只睡了大约七八个小时，但昨夜那种几乎要散架的疲惫感竟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与活力，精力甚至比昨天考试开始前还要充沛旺盛！她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