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分钟热度
好多正选陆续早训完,听到这里的动静悄悄竖起了耳朵,连一脸愁容的鹤冈教练都暂时放下手头的事情,好奇地走了过来。
动静似乎闹大了。
王牌那句莫名其妙的反问更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在了他身上。
——他没和你约会你嫉妒?
这句话是不是……说错了?
应该是“他能和女生约会你嫉妒?”是……吧?不然,男生和男生怎么约会?
顶着所有人满腹好奇与疑问的眼神,佐久早圣臣无视某个脸色难看的路人甲,环视了一圈,冷着嗓子一字一句道:
“听清楚了,冰帝网球队不是因为御狐凛的原因而输掉全国大赛。”
“上一年八月十七号,高中生男子网球全国大赛中,赛制是五局三胜的淘汰制,但首轮比赛规定无论比分必须打满五场,上午八点,冰帝学院对战比嘉中学院的比赛开始,前三局不敌对手,以0-3的比分直接失去了晋级机会。”
原来,是这样?
围观众人恍然大悟,又震惊于:这个从来寡言冷淡的王牌前辈……真的在为别人解释?
如此言辞凿凿、有理有据、还在继续——
“冰帝学院只赢了第四局,比分1-3,也就是说,第五局单打一,无论御狐凛这名原定单打一选手是否出战,冰帝都早已输掉了比赛,更何况那天他……”
“反正他绝对不是因为和女生约会才迟到比赛,他去处理了一点私事,并且赶在第五场比赛前去到了现场,全国大赛签到处的名单里有他本人的签字,时间为十点左右,当时冰帝在打第四场比赛。”
“总之,你们但凡有点智商,知道要去了解一下网球赛事规则,都说不出来冰帝学院是因为他的缺席才输掉全国大赛这种蠢话。”
王牌再次看向某个造谣生事的路人甲,一字一句道:“这才是证据。”
路人·小野宏树·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
周围一片寂静。
一年级:他们好像……真的误会那个大少爷了。
正选们:他们家王牌竟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昨天查了半天也没往赛事规则方向考虑的鹤冈教练则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网球比赛还有这规矩呢?他一个排球教练没意识到,是不是也情有可原?
总之小凛绝对不是不负责任的坏孩子!
只不过……这孩子今天怎么没来参加早训?
一片安静当中,佐久早圣臣说完,第29次看向门口,依旧空无一人。
他从七点二十一分开始情绪就开始飞速下沉,现在站在七点四十五分临近早训结束的这个时间节点,情绪已然跌至谷底,他无法拿出证据证明“他会来”这件事,即使这人昨天承诺过“当然”。
但是他不来,又怎样?
他也许只是想来排球队体验一下而已,给谁造成过负担和困扰吗?哪怕是骗了自己……又和这群甲乙丙丁有什么关系?
他御狐凛就是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本事。他也从来不是一个不负责任、任性妄为的人。
为什么要说他坏话?
一个字都不想听。
佐久早圣臣垂下眼皮,刚才语气毫不停歇地陈述完事实证据,心情也没能好转,他的语气愈发冷硬,张嘴驳斥刚刚那堆不爱听的议论当中的最后一个要点,“大少爷和女生约会”这事——
“他哪怕约会过八百个,那也是他的本事……”
众人又吃了一惊,呆呆想:这话对劲吗?……会不会有点像“偶像行为全肯定式”的脑残粉发言了?
但王牌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少年音,倏地打断这一室诡异的寂静——
“谁要约会八百个?哪个渣男?”
一头凌乱红毛的家伙骤然出现在排球馆大门口,身上穿着一套浅蓝色的运动装,扶着门框大口喘气,看上去就是急匆匆赶过来的样子。
刚刚用冷淡又有威慑力的声线怼遍甲乙丙丁的王牌瞬间闭上了嘴巴,没说完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时之间,排球馆鸦雀无声。
背后议论“大少爷根本不会来早训”的几个人再度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某路人甲,又尴尬又难堪,脸上火辣辣得疼,差点都没能维持住他和和气气的面具。
他在心里气急败坏地想:该死!一句“赛事规则”把他挑起的谣言全部被推翻了!那个前辈不是出了名的冷淡疏离吗?为什么会帮大少爷说话啊?
现在这家伙又冷不丁在这个节点出现,又证实了这家伙根本不是刻意逃训!他找了一晚上才找出来的零星几个黑料完全起不了作用了!
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这家伙顺利当上首发?明明他什么都拥有了,随便来打打排球,还要来和他抢位置……
御狐凛被神色各异的视线盯着,顿感不对劲,这群人盯着他干啥?
难道……是对他的颜值有异议?
他很不经意地理了理头发,又摸了摸脸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裤子袜子鞋子,然后确定自己——还是帅得很突出嘛~
那这群人看他干嘛?没见过帅哥嘛?
御狐凛摸不着头脑地环视了一圈,瞧见某人一闪而逝的没有戴口罩的侧脸,和他大步流星往更衣室方向走去的样子。
他瞬间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眼神唰的一下追逐了过去:哇塞,我不在就不戴口罩是什么意思?就不给我看?
当他很想看吗?
哼哼。也就一点点想看吧。
等下他就略施小计、言语攻势一二,小小口罩今天必须拿下!
但是御狐凛还是很遵纪守法的,他知道自己迟到了早训,安安分分小跑着去找教练解释迟到的事情,然后准备领完罚立刻马上就去找那个口罩大王!
鹤冈教练现在看着这孩子,本来就心里的天平就已经倾斜向这孩子了,刚刚又听了自家王牌的话知道是误会了他,又瞧见他主动说要领罚,那更是看他顺眼的不得了,温温柔柔地对他说:“不用罚,把十圈慢跑和100个垫球的训练量补齐就行了。”
御狐凛比了个收到的手势,火急火燎地去训练了。
“诶诶,小凛,”鹤冈教练想起什么来,担忧地叫住他,“手上的伤好了吗?还疼不疼?”
已经跑出三米远的御狐凛摆了摆自己的右手,回答了一句:“好啦!”
说着又兴冲冲跑远了。
——瞧瞧,多热爱排球社的一孩子!
鹤冈教练忍不住露出慈祥的微笑。
“鹤冈教练,”副教练在身旁小声提起,“那是正选的训练量。”
“啊?哦哦。”鹤冈教练回神,一本正经道,“我自有考量,这般安排是让我们家小凛提前适应正选训练量。”
副教练:这就确定了?昨天还愁了一晚上说要考察考察人品性格再做决定的家伙是谁?
……
排球馆更衣室里。
某个黄毛不知道何时追了上来,睁着如探照灯一般的眼睛,配合他那极具喜感的豆豆眉,如同一只聒噪的知了,左右左右移形换位般缠在某个大高个身旁,好奇地连声追问:
“大表弟大表弟,你是怎么知道大少爷的事情的?你竟然还知道网球比赛的规则,天呐!你不会是专门为了大少爷去查的吧?”
“这就是……背调?你做了背调!对吧对吧!”
“我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你这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样子!”
“还有还有!你刚刚怼那个一年级的时候,真的很毒诶!‘他不和你约会你嫉妒?’,我真的笑死咯,这种不伤天害理但攻击力十足的话,我修炼了十八年都不如你信手拈来随口一说!”
“对了对了!我还发现了盲点!八月十七号,你咋记得这么清楚?你上一年手臂受伤是不是也是暑假这时候?”
“我恨不得长八百张嘴巴问你!”
“佐久早圣臣你说句话啊!你怎么知道大少爷不是去约会,而是去办了一点私事?什么私事你知道不?”
“我真的太好奇了,你随便回答以上哪一个问题都可以,算我求你!以后我再也不叫你大表弟了,我叫你大表哥,行不行?”
佐久早圣臣不理他,只是一味地戴口罩。
古森元也简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