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013
等待了将近一分钟，对面才回复。
吉祥祥祥祥：‘为什么会以为我是赵明姝？’
傅尚宇很快回复：‘你不是？’
吉祥祥祥祥没再回复他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头像暗了下来，显示已经下线了。
到了这里，傅尚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把另外一个人当成了赵明姝，跟她双排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他有些懊恼，但还觉得事情在可控范围内，现在他只想搞明白对面到底跟赵明姝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她的账号。
……还是他从一开始就记错了id。
他给“吉祥祥祥祥”留言：‘不好意思，我当初还以为这是我同学赵明姝的账号，你是她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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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赵明姝直播请了好几次假。
她答应了学校社团组织的宣传视频的拍摄，准备作为代表学生之一拍摄一段校园日常生活的视频。
社团组织人员组织的活动流程繁琐之际，赵明姝光是排练都去了三次。
她已经有点后悔参与这个活动了。这个活动不仅导致她直播缺席好几次，还影响到了她的期末月复习。
但想到她后面还打算露脸营销颜值，学校官方宣传视频才是最好的营销方式，她也咬咬牙忍了下来。
周日下午排练完，赵明姝回到了家里。
现在已经是六月了，京市的天气热了起来，她在室外拍摄出了一身的汗，连妆都花了。
赵明姝换好鞋子，把包甩到一边，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开始使唤自己妹妹：“明娴，去冰箱里给我拿瓶水。”
没过一会儿，有人走到了她跟前，一只修长漂亮的手递过来了一瓶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矿泉水。
赵明姝抬头看去，发现是张玉树。
她接过了水，也不问为什么是他拿来的，直接拧开喝了一口。
张玉树解释说：“明娴在做试卷。”
咽下这口水，沁凉的冰水瞬间滋润的干渴的喉咙，赵明姝才小声道：“麻烦你了。”
张玉树碰见赵明姝这样子还有些惊奇，毕竟往日的女孩都精致到头发丝的。
就算是在家里，赵明姝的拖鞋和居家休闲服装的搭配都是有讲究的。
现在的女孩，穿着一身学院风的白衬衣格子裙，裙子及膝，头发早就染回了黑色。
只不过发丝凌乱，额头上的细汗黏着发丝，连妆都有些花了。
女孩小口喝着水，看上去有些不太想搭理他。
他送过水就离开了。
这是张玉树给赵明娴做家教的最后一天。
他已经拿了一个很好的暑期实习offer，是京市本地的企业，开出的薪水不菲。
这个企业还许诺他等暑期结束，他还可以继续在这里日常实习，或许他再也不用做家教了，也能赶在毕业前还清家里的债务。
他的前程总算拨开了一片片乌云，看到了一些亮光。
下午六点，到了家教结束的时候。
张玉树以往每份家教时间都很紧迫，他总是来不及跟他的学生说再见，跟学生的关系就此止于他的工资结清的那一刻，或许不用多久，家长就会删掉他的联系方式。
他照常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破例认真跟赵明娴告别了——他给赵明娴准备了一个详细的学习计划。
张玉树认真嘱咐：“明娴，你这段时间成绩已经提高了不少，往后没有老师，你要更加自律地学习。”
赵明娴歪头看他：“老师要走了吗？”
张玉树点头。
他以为会看到女孩笑出来，毕竟过去赵明娴睡觉醒来看见他都会以为自己是在做噩梦。但女孩瘪嘴，一副欲哭的样子。
她手里还握着笔，抽抽噎噎说：“老师走了，我就一个人了……”
张玉树呆住，只见女孩的哭声大了起来。反应过来，他立刻开始想办法安慰赵明娴。
“往后还能再见老师的……”
一阵脚步声传来，哭声引来了赵明姝。
她已经卸了妆，换了一身衣服。
赵明姝抱着手臂，皱眉看着赵明娴：“哭什么？赵明娴，你真是越大越像个小孩子。”
“老师会不会变得像陈阿姨一样？”听见姐姐的声音，赵明娴勉强止住了哭声，开口问道。
他们这才明白女孩子委屈的原因。
赵明姝说：“不会的，张老师跟姐姐是一个学校的，他不敢对你冷淡的。”
赵明娴愣愣点头。
她已经上过两年小学，暑假过完就上三年级了。
她是知道“一个学校”的概念的，小学一个年级没几个班，上学还能天天碰见。
依照姐姐霸道的性格，如果张老师敢对她不好，姐姐就能直接去学校找他。
张玉树又哄了赵明娴几句，她终于破涕为笑，还用她的电话手表跟张玉树加了联系方式。
女孩开心地回到了房间，说是有小朋友约她出门玩，她要去准备一下。
张玉树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两人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赵明姝也才知道，今天是张玉树在他们家做家教的最后一天。
她问道：“张玉树，你暑假过完还做家教吗？我爸妈应该还会再请你吧，你怎么不跟明娴说？”
赵明姝心道，之前也不是没给赵明娴请过家教，她爸妈那么挑剔的人，特别是陈云，对过去的每个家教都颇有微词，觉得人家是门外汉不会教。
但他们都对张玉树赞不绝口，肯定还会接着请他教明娴。
张玉树淡淡解释：“我找了一份实习，下学期打算做日常实习，不做家教了。”
青年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收好了桌上的电脑，把最后一个笔记本子放进了书包里，利落地拉上了书包的拉链。
听青年这样说，赵明姝愣了一下，但她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两人就这样分开了。
走出锦绣花苑的路上，张玉树又想起了赵明姝哄明娴的话。
他想，大学的校园跟小学可不一样。
哪怕是一个专业的，也会因为选课常常见不到，何况他跟赵明姝是两个专业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份家教，两人可能这一辈都不会认识。
不过，他跟赵明姝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