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神君的家?
姜念很快便想起渊墟那座临水的小院。上次神君将她安置在那里后,便独自离开了。
这一次……也要如此吗?
她不由放慢了脚步,抬眸看向身旁的人,迟疑了一下,才问道:“那神君呢,可是还有事情要忙?”
“没有。”行简回答得干脆,“这段时日,我陪着你。”
陪着她?
行简上次曾说过,她每日都要在太渊玄泉中修复经脉七个时辰,如此持续四十九日。那岂不是说,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她都要与神君一同住在渊墟?
想到这里,她脚步一顿,紧接着又快走几步继续跟上前方的身影。
说话间,两人已走出了山道,等候了许久的凌与立即迎上前来。
行简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凌与看着姜念,关切道:“怎么样了?”
姜念停下脚步,朝他摇了摇头,轻轻一笑:“没事了,不必担心,你快些回去吧。”
“我……”凌与刚要开口,前方的行简却停了脚步,打断道:“你继续在此等候,我先送她回去。”
凌与一愣:“送去哪儿?”
“她这段时日要在此疗伤,自然是住我那儿。”
凌与眉心微蹙,迟疑道:“如此安排,怕是不妥。”
行简侧眸看了他一眼:“那你说,该如何?”
凌与一时无言。
行简也没再多说,只背过身去。
姜念自然明白,她每日都要往返太渊玄泉疗伤,住在神君那里确实最为方便。但她也能察觉出,凌与似乎仍旧放心不下自己。
她轻声道:“凌与,没事的。”
她虽然出声安慰,心中却不免生出些疑惑。神君与凌与相识多年,为何此时,两人之间似乎透着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
“走吧。”行简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姜念看着凌与,仍不放心:“那凌与……”
“稍后我会再来找他。”行简的语气缓和了些。
姜念这才笑着朝凌与摆了摆手:“那便学舍再见。”
凌与复杂的目光,终究只化作一个温和的笑:“好,安心养伤。”
姜念点了点头,转身跟上了行简。
两人乘着飞舟,很快便回到了行简的住处。进了院子,行简将她带进屋内,指了指床榻:“好好歇着,我去寻他。”
姜念应了一声,在床榻上坐下。
行简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姜念缓缓躺下,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也许是昨日昏迷了太久,她这一觉并未睡多久。
再次睁眼时,她平躺在床榻上,借着天花板上微弱的天光,估摸着自己大约只睡了两个时辰。
她侧过身,正欲再小憩片刻,余光却忽然瞥见行简已经坐在书案旁。
似是察觉到她醒来,行简看了过来:“怎么不再睡会儿?”
姜念没有立即回答,她半坐起身,朝窗外望了一眼。窗纸果然只透着微弱的光,显然还早得很。
她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行简:“凌与……已经回去了?”
行简起身走到床边,垂眸望着她,缓缓开口:“你好像很记挂他。”
那目光似乎与平日里无异,却无端叫姜念生出几分莫名的心虚,她下意识否认道:“我没有,只是觉得神君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话说完,姜念自己竟觉出些不对味来,关心朋友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她为何要急着否认?
她正想着,便听见行简淡淡道:“他已经回去了。”
说话间,行简身子往前微微倾了倾,又说道:“是你先前说,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如水般的目光落在姜念脸上,声音低沉了些:“所以,我才回来得这样快。”
姜念怔怔地看着他。
她自然知道自己确实说过这句话。可同样的话,从神君口中说出来,怎么就……变得这样奇怪?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究竟哪里不对,耳根便已经悄悄发起热,这股热意又慢慢窜上了脑门,脑子里也忽然像塞满了被浸过水的棉絮,一时竟什么也想不清了。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啊。”
此刻,她脑子里仍是蒙的,根本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只能连忙转过身去重新躺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直到连头都埋了进去。
“神君,我还是有点困……”她躲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再睡一会儿……”
身后似乎传来一道极轻的笑声,紧接着,行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睡吧。”
姜念蒙在被子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神君方才是笑了一声吗?
可她认识神君这么久,好像从未见过他笑。许是自己听错了吧……
她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眼皮却越来越沉,没过多久,便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光已亮了许多。
她转身朝向外侧,看到行简仍坐在案前,翻阅着手中的书册。
“神君不歇息吗?”
“不必。”
姜念坐起了身,“可接下来还有四十余日,难道这段时日,神君都不休息吗?”
行简仍垂着眸,“不必担心,我只需闭目调息片刻便可。”
姜念听罢,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好意思。说到底,是她占了他的床榻,才让他连个安稳歇息的地方都没有。
她本想再说些什么,可如今伤势未愈,她也确实无处可去。思来想去,也只能暂且委屈神君一阵子了。
屋中一时安静下来,姜念坐在床沿,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随口问道:“今日何时去太渊玄泉?”
“不去了。”
姜念一愣:“不去了?”
“你才归来,今日无需再去。”
“哦。”她点了点头。
不用去太渊玄泉疗伤,忽然多出一整日的空闲,姜念有些无所适从。
“若无事可做,便一同看书。”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行简的声音从书案旁传来。
姜念只得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看了眼他手中的书册,兴致顿时淡了几分。
往日在学舍,她闲来无事,便只能待在藏书阁里翻书。好不容易来了渊墟,没想到还是要看书。
她看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