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苏醒
比阮清许更早来到的,是她境界即将提升的消息。
不远处飘来的乌云快速将阮清许所在的屋子笼罩,在卫源来不及撤离时,天上的雷电便一视同仁,将卫源纳入被劈范围。
“轰隆”
屋顶上的茅草瓦片顿时被劈了成了粉末。
因为阮清许尚未苏醒,不敢随便挪动人的卫源在雷落下的第一时间,便撑起了保护结界。
“轰隆”
又一声雷击中,整个屋子被劈得七零八落,只剩阮清许躺着的地方完好无损。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卫源可以直接带着阮清许抵抗天劫,但是如果阮清许能醒来自己去淬体一番,会更好一些。
元婴到洞虚的天劫目前为止,已经劈下三分之一了,当身旁的的地板再次被劈裂时,卫源打定主意,要代替还在昏迷的人抗天劫。
而就在卫源妥帖将阮清许保护好,提剑上前时,一只莹白的手搭上了卫源的肩膀。
卫源回头,只见空了的床铺外,自己身后,阮清许乌发披散,赤着脚眉眼盈盈。
等卫源看过来,才清醒过来,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脑子一片雾朦胧的阮清许,滴水不漏地歪了歪头。
时间紧急,暂时没有功夫叙旧的阮清许一脚踏出卫源的保护罩,干净的脚底上顿时粘上位面黑灰的灰烬。
“轰隆!”
检测到正确气息的天劫声势力立即大了不少。
为了不给阮清许再增加渡劫压力,卫源在阮清许升空时,便快速退出了渡劫范围。
脑子犹如蒙着一层雾的阮清许在见到声势浩大的乌云时,本能拿起长刀的阮清许已经抗住了落下的一道雷。
不断地深紫色雷电从乌云中落下,阮清许挺直的背,在凶狠的雷劫中,没有弯下半分。
远远观看的卫源数着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本该劈完就走乌云却更凝实了几分。
“怎么还有?”
同样观看的楚天草一愣,看着再次落下的天雷神色有些凝重。
“阮道友刚醒来,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住。”
一开始便是胡一黎接受照看阮清许的,所以对这位自己仔细呵护了许久的女子,胡一黎也是十分关心。
卫源忍下欲冲上去的欲望,把自己死死按在原地,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她可以的,自己不能进去再增加她的负担了。
确实像楚天草猜测那般,刚醒来的阮清许的确有些撑不住了。
看着头顶不知何时才会结束的阮清许,咬牙提起力气,握着刀再次跃上去和天雷对抗起来。
“嘀嗒”
因为用力过猛,又或是天雷的伤害过重,阮清许手腕上不仅渗出丝丝鲜血,汇聚成珠,低落入大地。
“来啊!”
阮清许不服输地瞪着头上乌云,大喝一声。
天雷也如她所愿,一道手臂粗的雷电如同游走的毒蛇般,深深劈入阮清许的身体里。
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的抵抗的阮清许咬牙,任由雷电在自己身体里肆意妄为。
“啊!”
不知是神魂割裂痛一些,还是被天雷淬体更痛苦一下。
整个人里里外外都被重新淬炼了的阮清许没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极大的自尊心也只能让阮清许发出那一声惨叫,剩下的苦痛都被堵在了喉咙齿间。
好在,这一道天雷劈完,天上的乌云变立即消散了,露出了橙黄的天空。
天,亮了。
动弹不得的阮清许在极致的痛苦中,控制不住地往地下坠。
早在乌云有散开趋势的那一瞬间,卫源便再也忍不住往外冲去,而后非常精准地接住了落下来的阮清许。
随后赶过来的楚天草和胡一黎问候的话语尚未出口,便瞧见了阮清许苍白的脸色和汗如雨下的脸庞。
“跟我来!”
紧急情况下,楚天草带着人急匆匆换了场地。
“把她放这里。”
跟在后面的胡一黎一把推开空屋子,将一个蒲团拿来垫在地上。
脸上痛苦逐渐转向平和的阮清许除了面色依旧苍白外,方才的狰狞已经消失不见。
楚天草严肃着脸,手中的光芒将蒲团上的阮清许包裹得严严实实,如同蚕蛹般。
以为是阮清许神魂出现问题的楚天草在探查后,发现神魂上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不知道是不是楚苍术他们的用秘法让阮清许归位的缘故。
“没有问题。”
楚天草用尽所有办法,将阮清许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她的状况非常好,除了依旧苍白的脸色。
但是,有时候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更别说阮清许这种,神魂和躯体分离太久的情况。
没找到原因,楚天草能做的只有让卫源随时注意阮清许的情况,一有不对便唤他。
没办法,卫源只好忍耐着等待着。
这一等,便是等到了外头长了颗桃树,又等到了它开花结果。
“他们还未出来”
一年一个身量的叶晓如往常般在紧闭的屋外晃悠。
彻底不用敷药的楚苍术坐在去年才搬来的石凳上,悠闲地品茗。
已经长成一个美少年的叶晓撇了撇嘴,道:“他们再不出来,齐光郎的信都要烂了。”
楚苍术闻言,轻笑道:“或许你摘一朵桃花,放在他们门口,说不定能把阮道友唤醒。”
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叶晓早百八十年就不相信了。
不管门外如何猜测,门内两人好似在时光的流逝中,静止了一般。
坐在阮清许对面的卫源每隔一段时间,便睁眼查看阮清许的情况。
这次也不例外。
在阮清许没有醒来的第一年,卫源便学会的楚天草的探查地手法。
待卫源将阮清许细细探查后,得出和之前一样的结论,只是沉浸在修炼中时,心中说不上失望,但也并不好受。
一如上次苏醒,卫源轻轻撩动阮清许垂落地发丝,心灵手巧地给她编了一个新发型。
“很好看,你喜欢吗?”
将最后一个发簪插入发间,卫源转过来,看着阮清许恬静的脸,俯身在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
“喜欢。”
从来只有卫源声音的屋子里,终于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凑近阮清许额头的卫源顿时僵住了,大脑轰然,一时间竟无其他动作,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