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任之翡始料未及的便是邬星南能如此快的从狐妖那里脱身,按照她的推算,他必被那狐妖的美色吸引,此时被缠得欲罢不能心荡神迷,恨不得当场从她的琼华仙府改赘去那狐妖的狐狸洞不可。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先声夺人涨涨威风,于是便故作生气:“哼,死鬼,昨夜你去哪里鬼混,竟一夜未归,岂不把我放在眼里?”
邬星南眉目含笑的走进客栈,煞有介事地说:“那女妖力气好大,非要轻薄于我,但我可是个忠贞不二的男人,哪能与别的女人一夜春宵。”
那只大猫也一步一跳的走到任之翡的脚下,用圆溜溜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她,谄媚的“嗷呜”一声,翻过身露出粉色的肚皮。
任之翡坐在客栈前堂的八仙桌前,将脸倚在手心,眼神慢慢挪到大猫的身上:“不喜欢野狐狸精,改喜欢野猫?”
邬星南坐在她的对面,抓起盘中修士们吃剩下的的果子慢慢送进嘴里。
眼睛却始终看着她:“夫人,就不曾想起我,也不曾想要去救我?”
任之翡明知他在讨伐自己,也只是慢慢地喝着水,丝毫不吃压力:“我看那狐狸精与你在铺子里时便眉来眼去,甚为动情,怎好打搅你的好事。”
她感受到邬星南的目光一冷。
随后他便问:“夫人吃醋了?”
阿野张大着嘴,来回转动着头,看着对夫妻津津有味地拌嘴。
虽说这是一种无端的控诉,但任之翡总不能因此便说出心里的实话来。
她沉默的态度,在客栈里的其他人看来,像是一种默认。
大家便热闹的谈笑,把二人之间的推拉博弈当做小情侣打情骂俏。
反正那些修士们此刻修养身心无事可做,正闲得抠脚,只能聊聊八卦慰藉人心。
有的说待日后修养好也要找一位志同道合的道侣云游四方,有的说要回家讨一房贤惠的妻子种地耕田世外修仙。
说来说去,都是娶老婆的那点事。
好似在他们二人这里找到了幸福生活的样本。
大家笑作一团,由此任之翡只能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就当回应了邬星南这句话。
邬星南想起在狐狸洞中,云烟说的那番话,她说你的夫人不喜欢你,你亦不喜欢她。
他当时并没有反驳。
但仔细想想,云烟讲得不对,他们之间还是存在着一些点到为止的默契。
起码他们都颇有风度,从不彼此拆台。
那种浓情蜜意的感觉虽是假的,但大家都说那是真的,他们亦不会否认。
任之翡也觉得他们之间默守着许多心照不宣。
比如,刚刚邬星南坐下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的魔气愈发浓重,但她没有过问。
就连抱回来的那只野猫,在她眼皮底下翻滚肚皮,她一眼便识穿那是一只通体无杂毛的白虎玄兽。
她的容忍便是天帝的容忍。
天帝宽容的饶他不死,她也只能微笑大度。
“哇~这只小猫好可爱啊!”阿野注意到了邬星南带回来的那只白猫,一把抱了起来,亲切地摸了摸他。
白猫感觉到阿野的善意,也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阿野又惊又喜:“姐夫,你从哪里捡回来的野猫,我最喜欢猫了。”
邬星南回道:“山上,狐狸洞旁。”
阿野把白猫高高举起,左看右看:“是那狐妖养的猫吗?看起来是比一般的猫有灵气些。”
邬星南没有作答。
秋白听到夸奖很是高兴,非要显摆一下,从阿野身上跳下来做了一个饿狼扑食的动作,边做还边龇着牙。
做完又觉得不够炫技,卖力地补了一个后空翻给阿野看。
阿野惊呆了,连连鼓掌:“姐夫,你说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
他言简意骇:“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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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捡到的白猫,叫秋白再适合不过,好名字!”阿野开心极了,用手指逗它,“小猫猫~哇,你以后叫做秋白了。”
任之翡一个没忍住,吐槽道:“他小吗?他长得比一般的狗都大。”
秋白不听。
秋白不服。
秋白觉得自己是个萌物。
他两只前爪搭在阿野的膝盖上,差点没憋住虎啸,勉强嗷呜了一声来反驳任之翡的话。
阿野与秋白两双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对看着,她当场决定:“我喜欢他,他就暂且就跟着我,我来喂它。”
秋白很是欣喜,圆溜溜的眼睛偷看了一眼邬星南,见他没有说话,也搞不懂他同不同意,反正秋白是同意了。
秋白今天心情很好,想起自己应当是只猫,又喵喵的叫着在地上打滚,每个人都见过他粉色的肚皮。
他就说自己脾气很好了。
任之翡提醒阿野:“他野性难驯,那你可要看好他了。”
她没有反对,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有人能盯着这只白虎,总比将他赶出去任它为非作歹杀人越货强。
只不过白虎可不是一般的老虎,它是上古玄兽,长得再可爱那也是一级危险神兽。
倘若虎啸一声,这栋不大的客栈连人带房都得顷刻间崩塌。
阿野没有那么多见识,只觉得秋白可爱,自从她师父过世之后,她行走江湖一直都很孤独,如果每日有一只毛茸茸的大猫陪伴,她便很容易快乐起来。
“你夫君回来啦?”徐婶见邬星南回来,喜出望外。
任之翡轻应了一声。
徐婶比她高兴多了,忙回厨房为他煮了一碗热面,又炸了一碟小黄鱼,撒了些香料粉,趁热端了出来。
那碗面撒了葱花放了羊肉浇头,炸鱼外焦内嫩香气扑鼻。
阿野夹了块炸鱼喂秋白,秋白不爱吃鱼,但为了献媚,勉为其难的一口吞下。
“乖猫猫!”阿野看了非常开心,认为秋白是一只绝顶好养的乖猫。
“怎么没看到你的鸟?”邬星南眼珠子在前堂转了一圈,落到了任之翡的肩头。
任之翡无奈的说:“哦,它顶没用了,昨日被九尾妖狐吓到,如今便不肯出房门,说伤害到了它幼小的心灵。”
邬星南也哦了一声当做回应。
她实在是想不通,啾啾作为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鹏金翅鸟,为何生得如此胆小惜命。
客栈的小二端了一壶热开水放到桌上,看到秋白兴致勃勃地在追苍蝇:“哟,好机灵的大猫,是公的还是母的?”
秋白一听,紧张局促了起来,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害羞怕被人看到些什么。
阿野看懂了它:“它好像难为情了。”
秋白求助地看向邬星南,仿佛在说:为我发声!
邬星南懒理会他,自顾自地吃着热面。
他从昨日到今日都没有吃饭睡觉,身上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