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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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进门后,按开灯,瘦男人立即懊恼地叫了一声,“忘记录像了!”
“不过现在录也一样。”瘦男人对周甯说,“你,去把这屋子搜一遍,然后把所有现金和值钱东西都拿走。”
周甯迅速扫视了遍屋子。这是个入室即客厅的公寓式住宅,装修简单却富有情调。
屋主似乎是个天文爱好者,室内装饰随处可见天文元素。星空墙纸,做成宇宙模型的天花吊顶。客厅尽头的阳台上,还放着一架望远镜。
从玄关鞋架看,屋主是个单身独居的女性。
“你们这是想让我入室盗窃?还要录下来?”周甯完全从穿越后的震惊中恢复,明白了二人的用意。她不知前因后果,想更多地获取信息,只能大着胆子开口。
“老大信不过你。”瘦男人说,“像你这种打娘胎起就遵纪守法的‘上等公民’,突然要干一票大的,说不定会临时反水。老大不会给你搞砸的机会。你就当今晚是给你练手吧科学家。”
明白了。
原主受过优质教育,一直遵纪守法,不知为何突然和这些犯罪者搅和到了一起,要和他们联手‘干一票大的’。
但领头人显然信不过她。要让她先犯点小罪,留下污点,以此斩断她的退路。
周甯紧张起来。虽然‘擅自进入别人家,不经同意就拿走屋主物品’的事,她在原世界早已干得轻车熟路。但那是在特殊情况下。
那里的法律、秩序和维系社会稳定的所有条条框框全被丧尸打破了。在那种极端情况下,还死守所谓的法律和道德规则,无异于主动跑去和丧尸接吻——找死。
但这里情况不同。
显然,这是一个完全正常的世界。法律法规还发挥着效用。不然,刚才这两人也不会如此紧张。
到目前为止,原主还算身家清白。虽然刚才周甯撬锁及进入屋内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可被判处拘役或有期徒刑。但她当时是受肌肉男持枪逼迫,属于紧急避险。
但若她现在按瘦男人的命令盗窃屋主财物,并被录下证据,就真洗不清了。再按原主计划,和这些罪犯同流合污、‘干票大的’,彻底沦为犯罪者,一旦被抓,就得蹲大牢。
她还不知道所谓的‘干票大的’到底是要做什么。
万一是杀人呢?
周甯不是什么古板的卫道士、道德标兵,但在一个秩序正常的社会里,她不想做害群之马。
好不容易逃离被丧尸围困的绝望世界,她不想又因违法犯罪失去自由,一辈子被禁锢在监狱里。
她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必须设法摆脱。
可是,对方有枪。
周甯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
见她愣在原地,瘦男人不耐烦道:“快点!”他又点按手腕上的手环,举起来对准她。手环上有个针尖大的小孔,看着像摄像头。
如果只有瘦男人一个,她坚信自己可以把他揍翻,然后逃走。为了在丧尸手下逃生,她自学了不少格斗技巧。可惜还有一个‘终结者’。
一时想不到脱身之计,周甯手心沁出汗水。难道只能乖乖听命?
突然,周甯感觉一阵眩晕。她站立不稳,踉跄两步,扶住墙壁才没摔倒。鼻腔里一股热流。用手一摸,流鼻血了。
“啧!”瘦男人厌烦地砸了下舌,给她指了个方向,“厕所在那边!”
周甯捂鼻朝那边跑去。通道上有三扇门,她打开最左边那扇,是卫生间。
她摸索着按下墙上开关,灯亮了。
周甯在镜子看到一个人的脸。尽管被鼻血染得乱七八糟,但她认出来,这是她的脸。原主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但衣服不一样。‘她’现在穿一件黑色高领薄毛衣和深色牛仔裤,乌黑柔亮的长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脑后。脸色苍白,鼻血如注。
她拧开水龙头,机械地捧水清洗,脑子里思绪如沸。
刚才眩晕时,她脑中幻灯片般闪过几个画面:福利院、大学、研究室……还有一小段八音盒音乐。
从那几个画面里,周甯勉强拼凑出关于原主的信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成绩优异考入高等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大公司实验室里工作……但更具体的信息,就无法获知了。
她在镜柜里找到一盒棉花球,取出棉球堵住鼻孔。
卫生间里的装饰也是天文风格的。镜柜后方贴着一张海报:画着一颗星球,写着什么“母星在呼唤”。周甯没心思细看。
“你不是专门研究基因病的吗科学家?怎么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瘦男人跟过来,幸灾乐祸。
“现在你该死心了吧。”他站在门口,目光阴险,“拿不到钱,你就没法治病,你就会死。你想死吗?”
“既然决定干了,就别犹豫了。”瘦男人语带诱惑,“锡塔国比瑞亚的医疗技术更先进,只要你能拿到那东西,对方可以帮你逃到锡塔,在那里接受治疗。”
“对方甚至可以在那边给你搞到一张二级公民的身份证,不比你待在瑞亚一辈子当四等公民强?到时,你治好了病,又年轻又有钱,长得还漂亮,还不尽情享受人生?老实说,老子还真羡慕你。”
瘦男人上下打量周甯,好似突然才发现她是个女人。还是个长得相当不错的女人。
周甯忽视瘦男人令人反感的目光,疑惑不已:锡塔国?瑞亚?这是什么国家?从来没听说过。
见她不答话,瘦男人觉得无聊,“弄好了快点出来。赶紧完事早点走!”
从瘦男人的话里,她得到不少信息:原主是专门研究基因病的科学家,自己却身患重病得不到治疗。所以,原主是为了治病活下去,才铤而走险,和这些罪犯搅和在一起?
先前周甯还有些鄙视原主,但现在,她有点同情她了。至少她们有一个共通点:都对生命异常执着。
即使被丧尸围困,孤身一人独自奋战三年,每天被丧尸追来赶去,吃不饱睡不好,有时甚至一个月没法洗澡,被无尽的孤独包围,周甯也没想过自/杀。
现在,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按原主的计划走?跟着这群人犯罪,然后拿钱,治病?
很快她就否决了。不行。她不喜欢这种被别人制定命运的感觉。在没有得到关于这个世界、关于原主的所有信息前,她不想随便做决定。
周甯打量四周,浴缸上方有个窗户,能看到外面。但现在黑漆漆一片。
她关上卫生间的门,站到浴缸上。玻璃窗是上下两片式,只能推开一扇,连成人的脑袋都伸不出去。
她并不指望能从这小窗逃走,只是想尽可能多地了解周围的情况。
窗外是公寓后部,有个停车场,几辆车正缓缓停入。从高度上来,这里至少六楼。想找机会跳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