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陈尚终于同意让江晚莺回王府住。
可能是害怕她和徐月娥见面。
进了京,陈尚直接进宫复命,江晚莺被送回府中。
成婚许久,江晚莺不管心中有多么不满,也要见许月娥以及陈尚的父亲一面。
果不其然,许月娥和陈尚父亲在陈府门口焦灼地等着江晚莺,面上忐忑,看到马车过来,立即迎上去。
霁红先下了马车,江晚莺随后下去。
许月娥有些不知所措,显然还没习惯改口,不知如何唤面前精致的人:“小姐。”
江晚莺看了一眼,现在是在外面,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儿媳拜见父亲母亲。”
许月娥紧张地搓手,走向前,想抬起江晚莺弯着的腰:“不必这样,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一定累了吧,我们快点进去休息。”
江晚莺看了一眼,点头,走进去。
许月娥在江晚莺面前很拘谨,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主动说话。
想来也是,本来是主仆关系,到了京城后换了关系,谁都适应不了。
许月娥才从北方回来,直接到京城,儿子这两年的变化和所弄出的作为心中很是清楚。
一方面欣慰,一方面也是松了口气。
对于儿子娶了江小姐,是她从未敢想的事。
儿子是何时喜欢上江小姐的,她不知道,也不敢细想。
总得来说,是她们一家都对不起江小姐。
她倒茶:“小姐渴了罢,这是刚泡好的茶。”
江晚莺站在那里,看了一眼,道:“你不必叫我小姐,倒茶也不必亲自做,这些事让下人做就好。”
许月娥尴尬地笑:“我这不是有些不习惯吗。”
之前都是许月娥侍奉江晚莺,现在关系变成婆媳,倒是不知道如何做了。
她打心眼里还是尊重江晚莺,对江晚莺也有敬意。
江晚莺忽然笑了下,“我既然嫁给了你儿子,我们日后就是一家人,你不必不习惯,要是被外人看去,指不定要如何说我。”
她不是个不讲礼仪的人,之前使唤许月娥是因为她是下人的身份,现在要是使唤她,可是大大的不敬。
江晚莺看着与陈尚长相十分相似的男人,道:“这位便是父亲吧,久仰久仰。”
陈尚父亲陈华被忽然提起,有些紧张,“哎,是我,见过郡主。”
江晚莺不明白,一个两个怎么这么奇怪。
好像把她当做了洪水猛兽。
陈尚到底何时回来?
行了几日的路,江晚莺心累,不想多说话:“这几日舟车劳顿,我甚是劳累,父亲母亲无事我就先走了。”
徐月娥连连道:“是,小姐。”
江晚莺深吸一口气:“你们不必叫我小姐或者郡主,叫我晚莺即可。”
明明陈尚与她成婚,陈尚的父母却这样叫她,让人看了着实是奇怪。
她既然嫁给陈尚,自己理应叫他们父亲母亲,而他们也不应该叫她小姐郡主,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虽然她和陈尚成婚不是自愿的。
许月娥和陈华受宠若惊。
许月娥试探性地叫:“晚莺。”
江晚莺“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儿媳就先告退了。”
见不到许月娥和陈华,江晚莺心中堵着的那口气疏散。
面对陈尚的父母像平常人家那样,江晚莺着实是做不来。
只能客客气气地跟他们讲话。
想起之前的种种,江晚莺叹息,这都是什么事。
陈尚到了午后才回来,知道江晚莺没去王府,本想直接去见江晚莺,但想到陈华和许月娥在府里,就去寻他们。
许月娥见到陈尚甚是激动,上下打量着陈尚:“没瘦。”
陈华欣慰地道:“变得壮实了,不错。”
陈尚这两年不怎么回去,许月娥和陈华见他的次数就变少了,见面后,许月娥忍不住关心陈尚,看他有没有受苦。
家人之间没有那么多规矩,陈尚道:“母亲父亲。”
许月娥走近陈尚,忍不住问:“你怎么能娶了小姐?要不是你忽然写信,说过不了几日要与小姐成婚,我和你父亲都被你蒙在鼓里。”
陈尚道:“嗯,我和阿钰相互喜欢,便成婚了。”
许月娥清楚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但看江晚莺对待他们的反应,对陈尚说的话就有些怀疑:“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尚神色如常:“嗯,都是真的。”
许月娥看他,认真观察他的脸,想从中找到撒谎的痕迹,但是没有找到,勉强相信:“我知道了。”
陈尚想要离开,刚要说话许月娥就问他,难以启齿地道:“你……是什么对小姐有那样的感情的?”
陈尚简单道:“阿钰来陈家村之后。”
许月娥豁然开朗,但听到他说的话又有些不明白。
既然是几年前就有了感情,陈尚为何当时不与她讲,反而去京城,在宫中当个官员。
其中发生了什么?她看着陈尚,陈尚好像不愿意提起。
许月娥换了个角度想。
陈尚与小姐两人地位相差甚大,陈尚为了更好的追赶小姐,让能配得上小姐,就来到京城。
这样一想,什么都解释的通了。
许月娥看着陈尚,认真道:“你既然娶了小姐,日后定要对她好。”
陈尚:“我一直是如此。”
陈华这时候揽着许月娥,道:“好了,别说了,阿尚也累了,让他回去休息吧。”
许月娥:“对,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去宫中见了陛下,一定很累了,快去休息吧。”
陈尚这才将方才未说出口的话说出来:“那我便去卧房休息了,您和父亲就在府中自便。”
许月娥点头,陈尚是最近才提出让他们来京城的话,之前许月娥想要来京城照顾陈尚,陈尚不同意,说他还没有站稳脚跟,等站稳脚跟了就让他们来。
许月娥只能作罢。
陈尚回去时江晚莺正在院中逗猫。
江晚莺托着下巴,拿着逗猫棒,悠闲晃了晃,猫在她面前跳来跳去。
她察觉陈尚回来,视线一直未移开,问:“你见到你父母了?怎么不多跟他们待一会儿?”
“嗯,他们还有事要忙,我就先回来了。”陈尚走过去,看着面前的人,补充道,“他们日后就住在府中。”
江晚莺抱起香香,在它肚子上吸了吸,不奇怪:“嗯。”
陈尚拦着她:“它身上脏,你别靠它这么近,会将脏东西弄到你身上。”
江晚莺反驳:“它不脏,每日都有人照顾它,给它洗漱。”
陈尚淡淡道:“它方才趴在地上了。”
江晚莺努努嘴。
陈尚顺手接过香香。
相处许多时日,陈尚有时喂它东西,香香对陈尚温顺了许多。
陈尚把香香放在地上,推它,让它自己去玩。
江晚莺看着香香的一颠一颠的影子,问:“你这个样子要跟我说什么?”
陈尚拉起江晚莺,坐在她方才坐的地方,让江晚莺坐在自己腿上。
江晚莺已经习惯,没有反应。
陈尚的头埋在江晚莺的颈窝处:“他们可与你说了什么?”
江晚莺脖子痒,动了动:“没有。”
她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