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是青柳,还是当年那个懵懂的男……
秦念那边是能看到沈玉这边的状况的。
她自然也见到了秦却死前的那一幕。
看到了哥哥死前说的那句话。
他说——
念念,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秦念强忍下自己的眼泪,逼着自己不去看那边的状况。
南折还在与苍耳僵持,她不能分神。
另一边,青柳见到圣魇的躯体灰飞烟灭,久久不能回神。
“我的……心?”
沈玉此时忽然撑着无眠站起身来,轻笑一声:“我们已经败了,他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的这句话,让青柳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不,我们还没有输。”
青柳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有你了,玉兰。我信你,这两百年来,我也一直视你为我的朋友。”他笑了。
“所以,把这力量交给你,我很放心。只是希望,你不要难过……能站起来,杀了他!”
说完,他忽然靠近沈玉,单手并作剑指,用灵力抬起沈玉手中的剑。
苍耳双目一缩,抬掌想要抢先杀死青柳,却还是稍慢了一步。
剑尖穿膛而过,鲜血顺着剑身向下滴落。
沈玉双目一缩,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轻:“我也很庆幸,能在这两百年里,和你成为朋友。”
青柳最后痛苦的神情被他压了下去,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灵体化作星光附着在无眠上,这片空间里,只余沈玉与苍耳二人。
“真是令人感动的一幕。”苍耳的神色冷了下来,“不知我再把你抓回去炼化,是否也能得到这股力量呢?”
沈玉抬起剑,冷笑道:“从此刻开始,你已经败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欺近苍耳身前两步之内。
苍耳抬手格挡,掌心灵力凝成一面金色的壁障,然而无眠劈落时,那道壁障连一瞬都没撑住便轰然碎裂。
苍耳被这一剑逼得后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一道血线正从虎口处渗出。
他抬起头,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不愧是我梦寐以求之力,不会你方才一直在演戏,才会让他心甘情愿去死的吧?”
“就这?至于是不是演的,你猜?”沈玉的声音很淡。
无眠再次挥出,层层叠叠的剑影涌向苍耳。
苍耳连退数步,双手齐出格挡,灵力与怨气交织护住周身,但每一次碰撞,那些防护都被剑锋削薄一层。
剑身上的白光始终不灭,源源不断,每一剑的力量都比前一剑更重。
苍耳被逼得硬接了一击,双臂交叉,整个人向后滑退数丈,衣袍上裂开几道口子,血从布料下渗出来。
他站稳身形,看了沈玉一眼,语气里终于多了几分认真:“如果是演的,那也太逼真了些。”
这人方才心如死灰,想要放弃的模样真不像假的。
沈玉没有停。
灵力从他体内涌出,经过剑身转化为凌厉的攻势,每一击都带着碾压性的分量。
苍耳连挡数剑,每次都被逼退,呼吸渐渐重了,金色眸子里的光芒也沉了几分。
苍耳尝试反攻,掌中灵力凝成一道流光直取沈玉胸口。
沈玉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横扫,苍耳双臂格挡,被震得又退数步,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就算是神,灵力也会有用尽的时候,打斗时间越长,便会越弱。
可刚刚交手这么久,沈玉依旧没有灵力耗尽的意思。
“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人,在我的手中。”苍耳知道沈玉应当猜到了秦念并没有死,便直接挑明。
“先杀了你,再去寻她也不迟!”
苍耳受了点伤,也不想再同他打斗,这样下去明显对自己不利。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寻到他了。”
说完,他不再与之缠斗,阵法集于脚下,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中。
沈玉试了试破开这片空间,却还是失败了。
“这股力量……不是灵力?”
他的面色又沉了下去。
司木这家伙看起来冷冰冰的,培养起人来倒是毫不保留。
连这片附有苍生之力的空间,都能送给苍耳。
就算他灵力再强,想要出去,怕一时半会也不能实现。
……
南折感到躲避的空间越来越小,不禁骂道:“你倒是不嫌累!”
秦念喊道:“他另一半力量回来了!别再同他斗了,快回来!”
南折正想回话,却被苍耳逼得没有时间开口。
苍耳的攻势越发凌厉,就算在秦念的协助下,南折也难以脱身。
秦念余光看了沈玉一眼,他还在用神识四处查探。
这片空间之力很可能有古怪,沈玉若是找不到她,她和南折怕是也得折在这里。
南折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收集而来的能力也越来越少,体力渐渐不支。
秦念管不了那么多,她又射出一箭,趁着苍耳挡箭的间隙,闪身至南折身旁。
“回来吧,撑不住了。”
南折握上秦念手臂,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躯体。
秦念冰冷的胳膊让她打了个哆嗦,她虚弱地抬起嘴角:“我此生的尽头,能有你一人做朋友,知足了。”
秦念见她迟迟不化回铜铃,手中的力道大了些:“说什么呢,快回来!”
南折却没有听她的话,手中忽然用力,将她推向一边。
苍耳集满力量的一掌打在南折的身上,强大的冲击令她击飞出去。
“南折!”
秦念想要去往她身边,苍耳却拦住了去路。
“别伤心,你们马上就可以相见了。”苍耳不再像方才那般放水,携着浓厚的怨气朝着秦念而来。
秦念不得不改变路线,不断躲闪着攻击。
“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啊。”南折躺在地上,双眼早已模糊不清。
“可惜……不能和你们一起大快朵颐了,我还挺想尝尝青竹宗的酒,是什么味道。”
她集起最后的力气,拿出了一块破布。
那块破布在手中慢慢燃烧,化作一把短小的匕首。
接着,她没有犹豫,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秦念虽然余光看到这一幕,却连喊的时间都空不出来。
她只能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去预判苍耳的每一步动作。
南折的握着匕首的手垂了下去,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泛起光亮,慢慢变小。
最终变成了一个小巧的铜铃。
可铜铃也没能坚持住,壁身开始四分五裂,碎片一点点落在地上,似乎风一吹便会消散。
“还敢分心?”
秦念心中一惊,将神木弓护于身前,挡下这一击。
苍耳使出了全力,强大的怨气袭来,直直冲散了她的魂魄。
可不等苍耳反应,秦念的魂魄携着神木弓的光芒,又聚回人形。
看到这一幕,苍耳挑了挑眉:“司木还真是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啊。”
说完,他又化掌朝着秦念打去。
这一次,秦念没有躲,反而站在原地,对着苍耳的面门拉弓。
苍耳直觉不对,可还未等他收手,一把白色光剑便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他被迫调转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