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不知走了多久，天上有雨落下。

在被灼伤之前，古语找到一处几块巨石堆在一起的洞。

他把小优和塔西娅拖进洞中，把衣服撕下来给她们包扎伤口。

小优的血已经止住，塔西娅的情况却不太好。

她身上有三处贯穿的伤，两只腿也骨折了，像只破碎的布偶般扭曲着。

鲜血把她的衣服和毛发浸湿成刺眼的红色，她双眼紧闭，呼吸也很微弱。

古语用最后一块布死死勒住腿，一路走来他的精神高度紧张，现在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迟来的疼痛，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

“你还好吗？”

他问小优。

小优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塔西娅身上。

“塔西娅伤的很严重需要尽快治疗，可是……”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地下城派出采集者的时间过了没有。

他不停的问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可眼前这种情况真是糟糕透顶。

小优不知道听没听懂，忽然看着他吐出两个字：“食，物。”

“你说什么？”

“食物，吃。”

“现在？”古语疑惑看她。

小优坚定的重复着。

“食物。”

“……抱歉小优，现在不行，等雨小些我会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治疗的草药和食物。”

小优听后连连摇头，指了指塔西娅的嘴。

“食物，吃……”

古语也摇头。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食物，而是治疗……”

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塔西娅被当做祭品时，他明明看到她的手臂和腿都被扯断，可这次再见到时竟然都完好无损。

那种情况下他坚信自己没有记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塔西娅有能让自己恢复正常的办法。

难道？

“难道只要吃东西塔西娅就能自愈吗？”

小优愣了愣，点点头。

“原来真的是这样，我知道了。”

古语环顾四周，那么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食物，他看见角落里散落着几片褐色叶子，也许能用那些做个雨披。

他刚站起身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小优过来扶他。

古语低头，看到腿部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鲜血还在顺着他的腿止不住的流。

这样下去迟早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

在地下牢笼时他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又经过这番折腾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疲惫感和饥饿感像是憋了许久突然被打开的阀门，接连不断涌上头。

很累。

很饿。

眼前的一切忽然开始摇晃不停。

他晃了晃脑袋。

“我没事，要快点救塔西娅才行，不然……”

他想再次起身，身体软的竟然连站起都非常困难。

好像要撑不住了。

古语张嘴却说不出来话。

在一片天旋地转中他用力握住小优的手。

“救塔西娅，救她……”

身体逐渐陷入一片漩涡。

……

古语好像已经习惯黑暗了。

很多时候他都深陷其中。

他不会挣扎，也不会试图逃离。

因为每次黑暗散开，他面对的都不是光明。

而是更深的罪恶。

“古语先生。”

他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

睁开眼睛时，莉莉站在他面前。

“太好了，您逃出来了。”

“他们怎么样了？”

古语听后张了张嘴。

“谁？”

“您知道的，那些怪物。”

“怪物？”

“嗯，基亚，我的族人们。”莉莉笑着说道，“他们虽然为生存做出牺牲，但却不是最好的选择，死亡就是证明，吉娜没有选择他们，她选择了你。”

“我什么都做不到。”

“不，您可以的。”

莉莉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指着他的胸膛。

“最重要的在这里，只要遵循您的内心。尽情去反抗吧，反抗您所厌恶的一切，这个世界终将因你改变。”

“别担心，我会和您一起见证这份奇迹。”

古语疲惫的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莉莉消失了。

小优出现在面前。

她高举起一块石头，对着古语的身体用力落下……

闭眼，睁开。

女人站在灶台边，机械般手起刀落。

狭小的环境里“咚咚”响个不停。

她忽然停下，转头看过来。

黑色长发遮住半边脸。

“小语你来了，妈妈今天做了好吃的乌金肉哦，快看。”

她侧身。

古语看见案板上几根被剁碎的手指。

“你喜欢吗？”

刀上的血一滴滴落下。

他再次闭上眼。

睁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