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身陷囹圄
一股寒冷的霉味钻进鼻子,刘珺费力睁开眼,她正躺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只在高处开了个很小的气窗,零星的漏进一点光。
身下是一层潮乎乎的干草,手脚已被麻绳紧紧捆住,尝试着动了一下,麻绳勒进皮肉,磨的生痛,刚被迷药熏晕过脑袋也在突突的胀痛。
“醒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在响起,是那位百合姑姑。
刘珺眯起眼,顺着声音仔细看去,百合姑姑不再像市集上那般温和端庄,正瞪着眼睛插着腰站着。
她身后还有三个面漏凶相的魁梧壮汉,眼神毫不避讳的在刘珺身上下打量,像在端详一件待价而沽的货品,其中一个看她醒了料定她跑不了,还上前来给她松了绑。
百合姑姑慢慢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干草堆上的刘珺。
“好妹妹,捆疼你了吧,我让他们给你松快松快,姑姑还早恭喜你,以后要有享不尽荣华富贵了,不过……你不用卖你的什么膏脂了,就卖你这好身段儿吧!”
刘珺听完她这些话,刚才还有些混沌的脑子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什么聊用料,什么谈合作,全都是谎言!恐怕这贼妇从那日在草集初见就已经动了逼良为娼的坏心思。
现下只怪自己太过单纯,太过无知,才中了他们的圈套。
刘珺艰难的仰起头,还抱着一丝侥幸,也许他们没那么嚣张敢直接掳走良家女。
“百合姑姑,您这是何必,我只是一个农家女,爹娘许久见我不回家,也要要报官寻来的,恐怕是不能为您赚钱了。”
那百合姑姑一听刘珺竟然还敢拿官府威胁她,顿时嗤笑一声:“你既然到了这,就别想出去了,既然长了一张好脸蛋,那就留在这里接客,乖乖给我们赚银子,这就是你以后的去处!”
看来好好商量是不成了,刘珺是即使处境堪忧也不想轻易屈服的主,她抬起头紧紧盯着百合姑姑的脸,一字一句:“我是良家女子,有爹有兄,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强抢民女逼良为娼,当大庆朝的律法是摆设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逼我接客,绝无可能!”
百合姑姑听完被她的天真逗的哈哈大笑:“良家?到了这里,可由不得你是谁,多少女子刚进来时都跟你一样嘴硬,到最后个个都听话的很呢。”
说着,她抬抬下巴,给旁边的壮汉使了个眼色:“这小姑娘嘴巴硬,给她看看咱的手段。”
这壮汉应声上前,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就从身后抽出一条沾了水的湿粗布在刘珺身上一下下的抽打起来。
每打一下,她就能感觉到火辣辣的撕裂疼痛,刘珺咬着嘴唇,随着抽打满地翻滚,剧痛让她止不住的颤抖,冷汗顺着额头向下淌。
可她还在咬牙撑着,心里还有一丝侥幸:万一呢,如果自己死扛到底,他们拿她没有办法,也许只能放人。
这份天真,在险境面前格外可笑。
见她不肯松口,百合姑姑似早就预料到了,有意耗她几日磨磨她的性子。
“小娘子,我劝你早日识相少受点折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着转身打算离开,临走前还交代这几个壮汉看好她,不许给她吃喝。
随着一声清脆的落锁声,百合姑姑和她的这几个爪牙都出了门。
屋里又是一片死气沉沉,刘珺侧躺在干草上,身上渗出层层冷汗,伤口火辣辣的痒痛,这帮人没有人性,太歹毒了!
刘珺在心底暗下决心,不能哭不能怕!绝对不能放弃自救,不然卖身一辈子也太惨了。
接下来的半日,她靠着墙壁蜷缩成一团,只要有人进来察看,她就低着头垂着眼,一副被打怕的样子。
希望那几个看守的壮汉能看她这个样子,渐渐放松警惕,毕竟,一个怯懦的乡下少女在这铜墙铁壁般的囚牢里能翻出什么浪?
刘珺就这样在不见天日的暗房里被关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终于在第二天傍晚,等到了机会。
经过一天的观察,刘珺摸清规律,白天有两个爪牙轮流在门口一步不离的盯守,等到亥时换班,这两人交接时有短短片刻空档,门口无人,这可能就是唯一的逃生机会了。
墙角还有个废弃的大缸,刘珺听到外面又传来换班的交谈声,就是此刻!
她忍着疼痛攀上大缸,一直等外面的脚步声都走远,脚扒在缸沿上奋力一跃,果然攀上了气孔边缘。
刘珺咬着牙屏住呼吸,奋力爬上气孔,不做停留,直接翻了出去,终于重获自由!
还没得及欣喜,坠地那刻右腿传来一阵剧痛,好像摔断了腿,眼前一阵阵发黑,刘珺瘫软在地险些又被痛晕。
死死咬住嘴唇,逼着自己清醒,连一声痛哼都不敢出声,不能再耽搁了,她直接在地上用两只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