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我就说全被我吃喽!”小乐橙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觉得有些凉,于是重新蹲到齐永一身旁,像只毛茸茸的小猫,笑眯眯的。
“啊,姥姥会相信吗?你自己能吃完一整袋?”齐永一吞了吞口水,盯着巧克力袋子看。他第一次吃巧克力,觉得这东西甜甜的、苦苦的,一边吃,一边望着乐橙瞅他笑,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放心好啦,姥姥不会说我的。”
小乐橙胸有成竹,她站起身来,猫着腰往屋里望了望,大大方方地把一整袋巧克力全塞进小齐永一的怀里。
“你别怕,姥姥说了,过两天她还要给你和奶奶送糖呢!”
齐永一的奶奶生病了,都是老街坊,姥姥一直在乐橙身边叮嘱着,让她别欺负齐永一,让她对他好点。
“齐永一,”小乐橙凑到齐永一身边问,眼睛眨呀眨的,“你喜欢大白兔奶糖,还是椰子糖?”
“我,我都行。”齐永一有些不太好意思,眼睛盯着怀里的巧克力袋子,不敢相信乐橙把一整袋的巧克力都给了他。
“那我让姥姥再多买些,对了,还有一种叫酒鬼的巧克力,姥姥说里面有酒,不让我吃,”小乐橙蹲在齐永一身边,小嘴叭叭叭地问,“齐永一,你说吃了酒鬼巧克力,真的会变成酒鬼吗?”
“大概会吧,”齐永一自己也不知道,侧头看向乐橙,很认真地建议道,“乐橙,小孩子不能喝酒,等我们长大以后再吃吧。”
“行,听你的,”乐橙觉得这话也在理,半晌又哆哆嗦嗦地搓手,“齐永一,我快冻僵了,咱们回家去吧。”
“好。”齐永一温吞地站起身,手里提着那袋子巧克力,想要还给乐橙。
乐橙却将那袋子往齐永一身前推了推,瞅他笑,“齐永一,这是我送你的腊八节礼物。”
齐永一刚才吃巧克力的样子,很认真,小口小口地抿着,慢吞又小心,这让乐橙心里觉得酸酸的,真想把天底下所有好吃的糖果都给他。
可她还是个小孩子,没有足够的钱买糖果,这让她很不好意思,于是舔了舔嘴巴,下定决心道:“齐永一,你放心!等长大以后,我会买好多好多糖果,然后把最甜最好吃的糖果,都分给你吃!”
于是当天夜里,小齐永一喜滋滋地拿着那袋巧克力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小乐橙照例去齐永一家找他玩。
齐永一却喊着牙疼,把自己捂在被窝里,无论乐橙说什么都不肯钻出来。
乐橙往炕上一瞅,傻了眼,昨天给他的大半包巧克力竟然见了底,“齐永一,你把所有巧克力都吃啦?”
“嗯。”齐永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懊悔。
他昨晚一回家,便按照乐橙教他的方法,把小巧克力全塞进嘴里,越嚼越香,越嚼越甜,不知不觉就把一整袋巧克力吃光了。
“齐永一,”乐橙拽了拽他的小被子,心疼地问,“你快给我看看,是哪一颗牙疼?”
“都,都疼……”齐永一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声音傻傻的,“乐橙,我好像快不行了……”
“别说傻话,”乐橙着了急,吓唬他道,“齐永一,你再不出来,我就不跟你做朋友了。”
齐永一当了真,闷头闷脑地坐了起来。
小乐橙的手颤了颤,轻轻扯开了蒙在齐永一脑袋上的被子。
“……”
于是,五分钟过后,乐橙连哭带喊地拉着齐永一跑回了姥姥家。
“姥姥姥姥!你快救救齐永一吧!”
姥姥正在厨房里摘豆角,听到哭声,以为俩孩子摔到了哪,连忙跑到院子查看。
乐橙拉着齐永一的手,站在院子里哇哇大哭,身子和脸却都是完好的。
倒是齐永一的嘴角流了两条血渍,显然也是懵的,却很坚强,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小乐橙的肩膀,安慰她别怕。
姥姥看齐永一的上嘴唇肿了,轻声问:“乐橙,你打永一了?”
“没有的姥姥……”乐橙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显然是吓坏了,“我给齐永一吃了巧克力,大概是吃得太多了,他牙疼了一晚上!早上一看,呜呜,他的门牙都被吃掉了!还,还流血了……”
“姥姥,不怪乐橙,”齐永一说话有点漏风,很懂事地替伙伴求情,“是我自己贪嘴,吃了太多巧克力,把门牙吃掉了……”
齐永一手里还攥着那颗带血的小门牙。
姥姥也舍不得责备,牵着两个孩子回到家,先是用热毛巾擦了擦两只小花猫似的脸,又给他们戴上小帽子、小围脖,穿上厚厚的棉袄,去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儿童口腔科。
乐橙大概内疚得很,哭了一路,一双小手紧紧握着齐永一,反复念叨着:“对不起齐永一,都是我的错,我……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姥姥坐在副驾驶,回过头来,看着两张发窘的脸,瞅孩子们一乐,“小乐橙,这次的确是你做得不对,你打算怎么对永一负责?”
姥姥的提问很管用,乐橙竟吸了吸鼻子,不哭了,她眼睛还闪着泪花,歪了歪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姥姥转回了头,以为那么小的孩子甚至连“负责”这个词大概都不懂,乐橙却突然奶声奶气地回:“齐永一,要不你入赘我家当上门女婿?我和姥姥养你!”
齐永一:“……”
姥姥:“……”
齐永一愣了半晌,转过头,认真地问:“乐橙,什么是上门女婿?”
乐橙眨了眨眼。这是她昨晚看电视剧学的。
“就,就是……”乐橙琢磨了半天,突然弯起眉眼,瞅齐永一一笑,“就是你当我的家人,我们天天住在一起呀!”
坐在前面的司机乐了,从后视镜里瞥了眼两小孩,笑着冲副驾的姥姥打趣:“还是姥姥您有福气,这才多大会功夫,就喜提个外孙女婿咯!”
姥姥也坐在副驾驶里爽朗地笑。
只有两个孩子不明所以,真的把“上门女婿”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姥姥带着俩孩子去了儿童牙科。
趁牙医给齐永一检查的间隙,乐橙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纸笔,趴在诊室外的硬长椅上,非常认真地写了份“上门女xu约定书”。
女婿的“婿”字她不会写,用了拼音代替,七八岁的年纪,会写的字不多,她写的内容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