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刚回到家,艾玛已经等在门口,神色有些紧张。
“怎么了,艾玛?”植雨边换鞋边侧头看她。
艾玛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面色有些凝重,“小姐,老爷叫你去客厅。”
植雨一怔,原主的便宜老爹?这是有人恶人先告状了?
果然,错身而过的瞬间,艾玛压低声音提醒,“今天老爷的脸色不是太好。”
“放心吧。”植雨将她在商场买的其他东西又拎了过来,顺便叮嘱一句,“其他东西先帮我放到卧室。”
客厅里,沈漪柔母女三人坐在纯白色复古沙发上,萧意雪牵着她妈的衣角,一副受欺负的模样。
原主的便宜老爹植明诚背着手,站在落地窗边。
在她进来的一瞬间,气氛降至了冰点。除了植临的双眼像牛犊子似的狠狠盯着她,其他人神色不明。
“你们都在这里啊,正好,这些东西我也不用一个个去送了。”植雨将一个精致的包装口袋,放到茶几上。
特别朝植临弯起了眼睛,“特别是弟弟,今天姐姐不小心弄飞了你的小鸟,虽然你说不用道歉,但是我还是给你送个礼物表示歉意。”
说完悄悄朝他做了个挑衅的鬼脸。
植临果然忍不住了,一把扯过她手里的东西,朝地上一扔,里面的香水还有些零食散了一地。
植雨一双眼睛里顿时蓄满了眼泪,按开了光脑的截屏。
“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好道歉的?”植临的声音第三次循环放了出来。
“你早上明明都原谅姐姐了,到底是谁说了什么,又让你恨上姐姐了?”
一句话将问题直指沈漪柔和萧意雪。
沈漪柔猛地瞪大了眼。
植明诚这才转过身来,看向植雨。原主爹和原主还是有几分相像,可以想象年轻时应该还是个帅气的青年,才能娶了她妈这个贵族圈里的富婆,身价扶摇直上成了侯爵。
难得见这个女儿没有撒泼,甚至穿着打扮也符合她身份了不少,植明诚心里的气散了大半,“你今早不是故意放走你弟弟金丝雀的?”
“我本来见到那金丝雀的食盒空了,想帮它添点吃的。”
植雨几句话将今天早上的问题定了性。
植临不服气,“你胡说,还有我说不用道歉的话明明是因为……”
植临要说出的话,被萧意雪一巴掌捂进了嘴巴里。
他敢说不是因为这件事,那就要扯出上一件事。植雨打赌萧意雪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那件事,包括她的母亲。
“阿临,既然姐姐已经送你礼物道歉了,你就不要抓住不放了吧。”萧意雪在一旁假意劝和,实际上把事情又怪到植临头上。
植雨默不作声,只一味委屈地嘟着嘴。实则心里笑翻了,终于也是见到你们狗咬狗的一天了。
“阿临。”植明诚看着地上扔得杂乱的东西,脸色沉了沉,“不要再无理取闹!”
“漪柔,你最近太惯着他了,假期还是去圣耀的训练营历练历练吧。”
“妈妈,不要!”植临吓得扑到沈漪柔怀里。
沈漪柔心中有些骇然,一是对植明诚竟真舍得他们才十岁的儿子去参加那什么训练营,二是植雨变得让她感觉异常陌生,好似变了个人。她本来等着她发大小姐脾气,然后在一旁劝阻,结果她竟先示弱地送了东西,又三句两句歪曲了事实。
“明诚,阿临他还太小了吧?”
“小什么小,泰格家族的孩子才八岁就要外出打猎,训练营有皇家卫军守着,可安全得多。”
……
不想听他们一家的废话,植雨趁机离开了。
正要在脑海中唱一首“好运来”,系统的声音尖锐的响起——
“检测到宿主宿主,要愤怒,愤怒!”
“啊抱歉。”植雨闭上眼睛想了想刚刚被摔了一地的香水和零食,那本来是她犒劳自己辛辛苦苦完成任务的奖励!
生气!
她猛地拉开了房门。
一双更愤怒的眼睛像烫红的烙铁死死盯着她,好像要穿过她的皮肉将她钉在绞刑架上一样。
恐怖!
“系统我没做什么吧?他那什么眼神啊!”植雨有些腿软。
“宿主,别怕,他被你锁着动弹不得。竟然敢瞪你,快扇他!”
对哦,自己在怕什么。
植雨抬了抬下巴,冷着脸走向他。
男人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裂,下唇正中有一道口子,像是昨夜咬破的,中间带着血痂,边缘却泛着干涸的白,显示他此刻已经是极度缺水的状态。
看着她,他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某种固执的、不肯屈服的意志,像打磨了太久的石子,边缘粗糙,却依旧有棱有角。
“008他今天不会没吃没喝吧?”
“根据系统检测他应该两天没吃没喝了,现在身体处于脱水状态。”
她看了下地下与离开时不同的地毯花纹,按了下床头的按钮。
艾玛闪现,植雨对此已经习惯。
“今天的地毯怎么换了?”
艾玛捏着围裙的手不由得收紧,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因为喂这位吃饭的时候,他不让人靠近,还、还打翻了饭菜。”
意识到自己好像吓到了这位兔子般胆小的姑娘,植雨语气缓和了些,“端一杯水来,顺便再端一份饭菜来。”
艾玛急忙从净化器里端了一杯水出来,然后结结巴巴道,“饭、饭菜还要一会儿,我马上会尽快的。”
还不等植雨说什么,她旋风一般跑了出去。
植雨看着手中的水,脑海中和系统沟通,“008我能喂他喝水吗?”
“不能偏离人设,如果被判定不合规会像那天一样被强制暂停。”
“麻烦……”
如何才能不偏离人设喂他喝水呢,植雨皱了皱眉,她真的怕不小心把男主折磨死了,侯爵小姐的日子过不成了,得提前回去当牛马。
学着原主之前的嚣张姿态,植雨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竟敢弄脏我的地毯。”
男人试图偏过头去,躲开她的桎梏,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了一下。但是他太虚弱了,连这点控制也躲不开。
植雨顺势将杯沿塞到他的嘴边,捏紧他的下颌避免他阖上嘴唇。
“想绝食死吗,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猛地将水灌到他口中。
甘甜的水顺着唇齿流到干涸的咽喉,滋润了肺腑,安抚了焦渴难耐的神经。但这一切都来自这个女人的施舍。
江淮皱了皱眉,想要闭上嘴巴,双唇却触碰到她白嫩的指尖。
她的手……又软又嫩。
她好像贴得太近了,发丝时不时拂过他的肌肤,带着玫瑰和豆蔻般难以忽略的香味。
他又一次反抗地偏过头去,弄洒了大部分的水。
她一定又要发疯了,上次他弄脏了床铺,她用尖尖的指甲插进了裂开的伤处……
她喜欢看别人因疼痛而失态的惨叫,他一次也没能让她如愿,昨晚对他用那种药,也并不是她真的想和自己发生什么,她只是想看自己失控,想看自己先狗一样跪着求她而已……
他眼神变得幽暗而狠厉,苍白干裂的唇角勾出一丝讥讽的微笑。
这次呢?是要用沾了盐的皮鞭,还是穿指的针?不论是什么,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因为这些……以后他会一点点还到她身上!
啪——
一阵温软地、带着香气的掌心打在他脸上——
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舌尖顶了顶有些发麻的腮边,他视线上移,停在她比以往清澈得过分的双瞳,看着她兔子般躲闪的神情。有一种荒谬的猜想浮现心头。
植雨紧张极了,这可是她第一次掌掴别人。
从小到大她还没和别人打过架,哪怕打架可能也是被人按着打的份,谁承想有一天她会□在一个188大帅哥身上挥舞手掌啊!
谁能告诉她,打人手还会痛啊!
她看着自己有些红红的掌心,委屈的想要掉眼泪,呜呜呜……物理老师说得对,力和力是相互作用的,她打别人多大力,自己就要承受多大力的痛。
“继续第二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