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2章
踩在犬牙交错的黑曜石地砖上,塔卡娜和弗雷德双手插兜,并肩走在玫瑰花丛中,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个热闹的雪夜里难得的宁静。
不远处的花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接吻,唇齿交错间唾液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声响在这个安静的花园里被放大了数倍。
转过弯,来到玫瑰花丛的尽头,一座巨大的石雕驯鹿立在草药温室前面,在它的不远处,打人柳已经掉光了叶子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此刻正在寒风中张牙舞爪地摇曳着,与其对面利用魔法保温技术布置的圣诞树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说,大晚上的你把我拉出来吹冷风,总不至于是为了让我看几棵树吧。”弗雷德站在驯鹿雕像旁边,紧了紧身上披着的黑狐皮斗篷。
后面的玫瑰丛中蹿出了几个黑乎乎的身影,由于都穿着礼服长袍,塔卡娜也看不出是霍格沃茨还是布斯巴顿的。
斯内普从驯鹿雕像旁的另一条小径上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卡卡洛夫匆匆跟在他后面,脸色比晚宴时更加苍白,显得忧心忡忡。
“你们怎么在这儿。”斯内普看到弗雷德,把本来想给塔卡娜说的话生生咽下,转而用算不上好的口吻问。
“显而易见——我们在散步。”弗雷德说,他今晚心情不错,对上这个平时算不上喜欢的教授也有个好脸色。
“塔卡娜……”卡卡洛夫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弗雷德正好奇地打量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看上去更加心神不宁了。
“你很没有必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忧心,教授,”塔卡娜好像知道卡卡洛夫想要说什么似的,笑眯眯地安抚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能处理,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添乱就行了。”
“啊……啊……是,是……你说得对,”卡卡洛夫不安地用手指绞着自己的山羊胡,又快步追上已经走远了的斯内普,口中念念有词,“回德姆斯特朗……做好自己的事情……不添乱……不添乱……会好起来的……不会出事的……”
风渐渐变大了,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塔卡娜往弗雷德身边凑了凑,两人离得更近了。弗雷德敞开自己的斗篷,把塔卡娜包裹进去,“咱们现在去哪儿?”
塔卡娜带他来到了打人柳下,在弗雷德惊讶地目光下,用漂浮咒操控着地上掉落的树枝捅了捅打人柳根部的一块大疤。
“你居然知道这个通道!”在顺着雪坡滑入打人柳下方的那条地道时,弗雷德说。
“什么叫‘居然知道’?”塔卡娜艰难地顺着地道的弧度向上爬,“你怎么知道这里……该死,应该换件方便点的袍子的。”
“这条地道通到哪儿?”弗雷德在她后面瓮声瓮气地问,压低的声调下透着一丝兴奋,“我之前……和乔治……在费尔奇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张地图——后面给哈利了,那上面有霍格沃茨的完整地图……包括大多数人不知道的几条密道——其中有一条就在打人柳下面,只是从来没有人进来过……我和乔治一直想找方法通过打人柳进来探险的……没想到居然是那块大疤……”
“活点地图吗?”塔卡娜问,她终于爬到了洞口处,从洞口钻出去,站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那是我的一个……长辈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做的。”
她举起魔杖,把房间里的灯点亮。
弗雷德也钻了出来,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小房间里,房间面积不大,但干净整洁——除了他们的脚下——从地道里带来的灰尘抖落在看不出动物种类的银灰色地毯上,塔卡娜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示意弗雷德把斗篷脱下来挂在门边的挂衣杆上。
“我也是第一次从这边进,没想到这个地道比我想象中还要脏,”塔卡娜说着,拉开了小房间的门,“以后过来的话会经常走这条路,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咱们一起把它拓宽一点。”
“我们?”弗雷德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要拓宽一条地道恐怕不止需要精妙地变形术吧。”
他跟在塔卡娜后面,走进了门后的大房间,头顶的灯光顺着他们的步子在这个房间里点亮。
“唔……也许还需要一点爆炸术?”塔卡娜把房间里的壁炉点燃,“但是这里我没给邓布利多打过招呼,所以我们需要动静小一点。”
她挥舞魔杖把房间右侧的亚麻窗帘打开,月光透过窗户照到窗边斜放着的大提琴上。塔卡娜绕过摆放在房间中央的整套实木框架沙发,弗雷德看到沙发垫和靠背的外层都是看上去价格不菲的软皮革制成,表面光滑,完全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塔卡娜走到房间的另一边,打开门,门的外面是一个更大的房间——或者说,是一个小型仓库。仓库的右侧边沿着右侧墙从左往右摆放着十几个高度到顶的金属货架,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左边是一个大约一米宽长度一直延伸到仓库另一边尽头的木头柜子,厚实的木料极好地隔绝了空气中大部分的潮湿。
“欢迎来到尖叫棚屋——或者说,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我记得合同上写的是这个名字吧。”塔卡娜转身对着弗雷德张开手说。
“酷!”弗雷德兴奋地说,“我真没想到你会选择尖叫棚屋!但是除开闹鬼的部分,尖叫棚屋的位置实在是一个开店的好地方!”
“这些柜子里面放你们做笑话商品要用的材料,”塔卡娜拉开一个柜子上的一个大抽屉,里面装满了制作肥舌太妃糖所需要的巴波块茎,“那边的货架上放笑话商品。”
她指了指右边。
“一共两层楼,一楼是商店的门面,二楼你也看到了,从前往后依次是仓库、休息室和门厅,”她说,“目前的布置就是这些,你们有什么想要修改的直接给我说。”
说着,她拉着弗雷德,穿过长长的货架,走到仓库的另一头,那边有一条刚好一人宽的小道,小道的尽头是一段大概两米长的木质扶手,扶手的旁边是一段两人宽的楼梯——平时上上下下搬运货物也有足够的空间。
沿着楼梯走下去,下面的房间大概有仓库和半个休息室的面积加起来那么大。左右两边各放着八个两米高的长长的实木置物架,中间的区域是一个阶梯式的商品展示台,最里面的柜台后面也立着高大的货架。
两人在楼下转了一圈,弗雷德兴奋地说着计划卖些什么东西。
“可惜乔治没来,不然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往里面搬东西了。”往回走的路上,弗雷德总结道。
改造完地道已是深夜。
“唔,终于搞定了,”塔卡娜站在打人柳下方的滑道尽头,她刚把那条凹凸不平的土坡变成了铺着厚实亚麻地毯的平整通道,“可惜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这里,不然还能把打人柳那儿的入口拓宽一点。”
“如果不小心把打人柳弄倒了,斯普劳特教授会杀了你的。”弗雷德插着腰满意地看着他们一晚上的劳动成果,此时的通道已经被拓宽到一人高,两边墙的墙面上每隔一段距离还插着一块月光石,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光芒。
“你在入口那儿铺那么大块地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打人柳平时也没人敢靠近……况且……”我跟邓布利多打过招呼了。最后这句话塔卡娜没有说出口,她和邓布利多的关系……现在越少的人知道,以后才能发挥越大的作用……
伏地魔一定想不到在霍格沃茨里还有个自己吧,塔卡娜想,到时候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什么?”
“哦,一点简单的障眼法——没人的时候这里还是原来的土坡。”
说着,两人从坡道爬了出去,在打人柳的枝干向他们袭来之前,塔卡娜眼疾手快按住了出口上方打人柳根部的大疤。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城堡外的空地上都铺着厚厚的雪,塔卡娜和弗雷德走在雪地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但这并不会暴露他们今晚去了哪——打人柳自然会在后面扫平他们留在这附近的脚印。
玫瑰花园外的驯鹿雕像上也铺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丛中的黑曜石小径上却没有丝毫雪迹,似乎所有的雪落在花园的范围内都会自然融化。
伫立在花园中部的喷泉还在迸溅着水花,本来坐在附近镂花石凳上的赫敏和威克多尔却不见踪影。不知道是在哪片玫瑰丛里还是回到了城堡内。
不远处的玫瑰花丛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交缠接吻的身影。难得举办一次的圣诞舞会,也给这些来自各个国家的少女少男们提供了一个难得的交流感情的机会。
只是不知今夜,有多少人遇见了爱情,又有多少人得以互诉衷肠。
“塔卡娜,”快走到门厅外的台阶处时,弗雷德拉住了塔卡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塔卡娜疑惑道。
“我是说,今晚出来就只是去看看店面吗。”弗雷德说,蓝色的眼眸里只有女孩的倒影。
“嗯……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塔卡娜挣开弗雷德拉着她的手,往玫瑰花丛深处走了几步。
弗雷德跟在她身后也跑了进去,惊起了一片坐在花蕾上扇动翅膀的仙子。
他从后面将她抱住。
“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弗雷德头微低,下巴轻轻蹭着塔卡娜的头发。
“我们认识多久了?”塔卡娜突然问了一个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嗯……如果从世界杯的时候算起的话,到现在刚好四个月零两天……”城堡上方的大钟刚好发出了整点报时的声音,弗雷德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到晚上十一点了,“125天零八个小时……”
“记那么清楚?”塔卡娜轻笑道,侧过身抬头看着弗雷德的侧脸。神使鬼差地,朝他脸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