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四十九章

陆沉秋看着手中法器，有些迟疑地问身侧那人：“我觉得它又坏了。”

只见她手中罗盘疯狂地转着，毫无章法。

秦延鼻尖渗出汗来，他接过罗盘，面色发白，气虚无力，“等我再修一修便好了。”

陆沉秋很自觉地收了声音。

秦延低头摩挲着其上凹凸不平的纹路，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

这罗盘是炎月阁内的法器，虽说在这瘴气之中也不能说全然不受干扰，但总归能派上些用场。

因着这独特的效用，又兼之做这罗盘的长老早早便仙去了，偏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炎月阁内的炼器师试着做了许多次，只是实在做不出它其上附着的屏蔽法阵，于是只得作罢。

几乎每届九离试炼，炎月阁中人都会带上这罗盘。久而久之，这罗盘倒成了独有一个的孤品。

也因此，时不时就会出些差错。

秦延看着罗盘横生而出的裂纹，又叹了口气。

这罗盘修修补补这么些年，除了那屏蔽法阵，其余的几乎换了个遍，只是不知为何此次出的差错额外多。

陆沉秋观他面色，缓声道：“说来，倒也不用再修……”

其实她如今也不怎么信这罗盘了。

倒不是怀疑炎月阁，这九境之中，唯有玄泽境炼器氛围最重，下辖的宗门自然也是专攻炼器这一门的。

若说这炼器之术，炎月阁敢称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

只是……

她看着罗盘旁簌簌掉下的灰，还是忍不住道：“要不你先把它收起来？”

秦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罗盘周围玄纹正缓缓裂为灰烬，正顺着凹槽陷落。

灰烬随风散落在四周，如火中木屑。

秦延的瞳孔在那一刻瞬间紧缩，他猛然扔开手中罗盘，只听“叮铃”一声，罗盘顷刻间四分五裂。

他身后炎月阁弟子瞬间哗然。

“小师兄！”有人唤他，神色紧张。

入秘境之前，师长再三强调，一定要将这罗盘完好地带回去。

“……秦延？”陆沉秋看了看地上的罗盘，又看了看此刻真能称得上面色惨白的人。

他呼吸间都带着颤抖，“这不是……这不是阁内的那个罗盘。”

陆沉秋面色一凝。

她语气沉缓，“你说过，这是你父亲亲自交给你的。”

他的话无异于在怀疑玄泽境主。

后面那话她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几人都清楚其中厉害。

若真是如此，恐怕就不是九离试炼这么简单了。

“不是境主，”秦延声音艰涩，“他交予我时尚为完璧，此事诸人皆可作证。罗盘是典宝楼内的东西，若要取出，需得经过楼内阵法。那阵法是上古之物，单凭境主，若是想改，动静必不会小……”

秦延缓缓摇着头，他似是有了答案，眼角微微湿润，却还是说了出来。

“……是有人在之后换了这罗盘。”

换掉了其上的屏蔽法阵。

……改为了防御法阵。

秦延痛苦地闭了闭眼。

那个人的手法，他再清楚不过。

电光石火之间，陆沉秋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

“你是说，”她惊疑不定地吐出那个名字，“度长风？”

秦延偏过头去不愿回答，他咬着牙划破手臂，鲜血滴落于罗盘之上，他吐出一口血，手中燃起一团微弱的火色，他凭着这唯一的连接向外传信。

泪与血混合着砸下。

幽幽暖光燃起，尉迟明泽站在无往境与鬼蜮的交界处，停了手，抽空看了一眼。

他皱了皱眉，冷冷道：“你骗他干什么。”

尉迟明泽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对面那个熟悉的人。

度长风手中法器缓缓浮起，他袍角破旧，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是鬼蜮浓重的夜色，而他神色依旧温和，“可能是因为——”

法器光芒暴于幽暗之间，金石相撞声响起，二人对峙间，度长风语气轻轻，叹息隐在风里。

“……比起师兄你，他好骗的多。”

秦延捂着嘴咳得声嘶力竭，陆沉秋沉默下来。

她不再看地下的罗盘，低声对秦延道：“走吧。”

秦延抹去手上鲜血，他垂下眼睫，径自走在前面。

陆沉秋心内暗暗啧了声，怎么这次试炼怪事这么多。

又说霍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