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凤春城（3）
谢余不动声色，看了眼陈春水的背影。
谢齐一脚才踏进房门，听了这话，脚像被烫了一样，又缩了回来。
他调转方向，朝陈春水的方向而去，他一手轻推她的肩膀，道：“这话说得我不爱听啊！”
“难道你家只是临渊院……”谢齐问道。
他伸出一只脚将房门往外勾去，“砰”的一声，陈春水房内的场景尽数被关在门后，他的声音也小了下来，直至消失。
“这厢房隔音这么好呢？”游清宜不由得道。
谢余也紧接着进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上空留游清宜和虞青竹二人。
游清宜一会才反应过来，察觉到气氛很尴尬。
“那师姐，”游清宜摸摸头，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房门，“我也进去休息了？”
虞青竹点点头，面色淡漠。
“你也好好休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多补了这一句。
随即，不等虞青竹作何反应，先一步闪身进了自己厢房，因为紧张，门被砰得贼响。
虞青竹伸出的手愣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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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齐没在陈春水这里待多久，陈春水真的太困了，所以说什么他都应了，只想快点了事睡觉。
“你说临渊院是你家不严谨。”谢齐认真道。
陈春水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拂云宗也是你的家。”
陈春水闭上了眼，点点头。
“你在外面要说拂云宗是你家！”谢齐严肃道。
陈春水已经胡乱褪鞋，躺在了床上了。
“你说得都对。”陈春水安详道。
谢齐这才作罢，虽然看得出陈春水有些敷衍他，但他还是挺开心的，临走前，他还帮陈春水掖了掖被子。
“嘎吱”一声，谢齐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嘎吱”一声，门关了，陈春水也睡了过去。
在凤春城内，没有什么风，因为在西北，气候炎热，所以室内放了冰盆，冰块融化时会有轻微的“卡次”声，这闹不醒陈春水。
睡了小一会，她便翻了身，薄被子被她堆到了里头去。
在她看不到的身后，春水剑悄悄溜了出去，同上次在剑冢一般，顺着地板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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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到了用晚膳的时刻，谢余准时出门，到了包房。
仇一娇早已经到了，望着窗外，正在那里喝茶。
谢余坐了一会，也不觉无聊，只是看着那茶，突然问道：“你刚刚，做梦了么？”
仇一娇一顿，似笑非笑地望向了谢余。
她拢共与谢余就讲过几句话，彼此之间不是很熟。
“临渊君做梦了么？”仇一娇不答反问，“梦见了什么？”
谢余不动神色，端起那芬香的茶饮了一口，道：“我没有睡。”
“哦？”仇一娇一副很惊讶的模样，问道，“那你怎么要问我做梦没？”
“见你略有心事，又早早地来到这里，想来是做了噩梦。”谢余搁下了茶杯，道。
“哦……”仇一娇了然地点点头，依旧微笑着，道，“临渊君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啊，我倒是没发现，你竟然是一个会想这么多的人。”
“不过是你表现得明显。”谢余回道。
仇一娇捂着嘴笑了一下，道：“这倒是，不过，我是因为纠结晚上的菜吃什么，所以才显得郁闷。”
谢余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门被打开了。
谢齐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紧接着，虞青竹和游清宜也走了进来，游清宜神色莫辨地攥着虞青竹的袖子。
三人的神色都不算轻松，各有各的难看。
谢余等了一会，等到游清宜落座，也没等来陈春水，不由得问道：“小水……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谢齐坐下了，闻言，也朝空荡荡的门口张望了一下，道：“我走时看她很困呢，一下子就睡了，估计现在还没醒。”
话落，谢齐就要起身去找她，谢余就坐在门边，伸手拦了他一下，道：“我去寻她，你们先点菜吧。”
“啊……”谢齐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摸摸头，道，“好。”
确实，人家师兄在，也不需要他干啥了。
而且，临渊君去，谢齐安心了，他是觉得，陈春水恐怕是有起床气。
陈春水确实还在厢房内睡着。
冰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房内的温度慢慢升起来，许是太热了，她的身上开始浮起一阵阵薄汗。
陈春水睡得并不安稳。
许是那凤春茶喝了确实会让人想睡觉，她睡得沉沉的。
然后，她梦见了她刚穿越回来时的那个梦。
乌泱泱的人站在那个广场上。
陈春水又在最外圈看着，她仔细看，觉得，似乎每次她做到这个梦时，梦里想讨伐师兄的人会越来越多。
如往常一样，陈春水先晃悠着去前面。
然而不知为何，这一次，其余人依旧看不见她，但是却可以阻拦她前进。
陈春水一下子就着急起来了，忙往前面挤，然而力的作用真是相互的，她越挤越进不去。
陈春水：“……”
挤了半天，她索性放弃了，抱臂站在一旁看。
反正每一次，这个梦都会在师兄露出那个眼神之后结束。
陈春水无需再看，一闭眼就能回想起那个悲伤无奈的眼神。
何不眼不见心不伤呢？
她这样想着，便也这样坐下了，静静等待着梦境结束。
一会儿，梦境不仅没有结束，反而有延长的趋势。
陈春水看着逐渐远去的人群，坐了一会，实在坐不住了，也往前走去。
似乎，已经过了师兄露出那个眼神的时候。
陈春水的心开始砰砰地跳，这一下倒是没人阻拦她了，因为围着的人都站定了，将谢余包了个半圆。
对面的长老开始发力了，似乎在骂什么，陈春水还是无法分辨。
但谢余不为所动，只是听着。
随即，几人估计是没能商量好，谢余竟然……竟然率先拔剑了！
陈春水瞠目结舌。
师兄说话的速度依旧很慢，陈春水辨认了出来，他道：“那便在此了断……”
陈春水原以为就只有这句话，却不料只是谢余停顿得久了一会，待剑完全拔出，他向后挥剑，继续道：“我吧。”
陈春水：“！！！”
还不等她往前走几步拦住谢余，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