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商门之女×落魄书生】10^……
终究是事与愿违。
长宴被按在了自己床上,被厚实被子紧紧包裹着,一只手伸在外面,让请来的刘大夫帮忙诊脉。
“不必太担心,小公子此番只是外感风寒,单单发热,倒不算急症。我先写个方子,按方子抓药,煎服后,两三日便可痊愈。”
刘大夫话落,红叶、春杏、赵嬷嬷都松了口气。
三人又听刘大夫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春杏便给了大夫诊金,准备送大夫回去,顺便去回春堂拿药。
她刚领人出了房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红叶的声音。
红叶挥手让春杏先离开,剩下她和刘大夫后,她恭敬地朝人行了个礼后,问:“刘大夫,你也帮我弟弟看这么久了,他的身体状况你也清楚,能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刘大夫同情地看着红叶,又叹息地摇了摇头:“魏小姐,少爷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先天不足。老夫学艺不精,暂未想到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让小公子注意保暖,不要生病,小病积累容易变成大病,偶尔也可以用一些温和的中药滋补着,是药三分毒,还是不建议经常服用。”
虽然是早就知道的答案,但再一次亲耳听见,还是止不住失落。
红叶疲惫地朝刘大夫道了谢:“刘大夫在这稍等,我喊春杏姐姐送刘大夫回去。”
刘大夫最初是魏夫人帮长宴找来的大夫,也算是看着长宴长大的。
他清楚魏夫人去世后,小姐和少爷没了后盾,在这个吃人的宅子里过得也不会太舒心,便好心提醒道:“魏小姐,这里秋冬季本就湿冷刺骨,或许小姐可以带着少爷去一些冬季不那么冷的地方养身体。”
红叶听后眼睛一亮,激动地连声道谢,之后喊来春杏送人回去。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方法?
既然长宴的身体需要养,那就选个好地方慢慢养,反正魏家的家业也落不到两人头上,没什么好留恋的。两人还有母亲留下的嫁妆,一些首饰和铺子可以变卖,等两人成年后拿着巨款再离开。
钱不够的话,她也可以去找舅舅哭哭穷,相信凭着血缘关系,应该也能挤出来不少。
红叶一下子找到了未来几年的目标,心情都畅快了不少,美滋滋地想着以后,已经在脑海中检索自己知道的地方,想着什么地方更适合长宴调养身体。
红叶接过赵嬷嬷手中的湿手帕,坐在床边,一点点地帮忙擦着长宴的手心。
赵嬷嬷站在一旁,心疼地看着,道:“大小姐,让老奴来吧,现在天气冷了,水还挺凉的。”
“没关系,我来吧,水温温的,不会冻着。”红叶说着继续擦着长宴手心,又把湿手帕拧干敷在长宴额头。
红叶心疼地看着长宴,双手把长宴的手捧在掌心,心里默默道:“阿宴,不要害怕,等我长大了,带你去一个温暖的地方,那样你身体就好了。”
没多久春杏回来了,红叶立马让人熬药,自己则继续守着长宴,任凭赵嬷嬷怎么劝,都没有离开。
长宴感觉额头凉凉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阿姐的脸,一时间还以为是在做梦,试探着喊了声“阿姐”,可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嘴巴张张合合。
红叶正盯着被子有些出神,恍惚间听见有人喊自己,一抬头发现是长宴醒了,慌张把人扶起来:“怎么样,还好吗?”
长宴虚弱地点点头,哑着嗓子问:“阿姐,你怎么在这?”
“你都生病了,我当然要照顾你了!嗓子不舒服?等会儿再睡,药马上就好,喝了药再睡。”
长宴拉着红叶的手,小声说了声“对不起”。
红叶闻言怔愣了一下,有些苦涩地笑笑。
她那个爱哭、爱笑、爱玩、爱闹的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如果可以,她宁愿他永远不那么懂事。
红叶偏过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珠,佯装无事道:“和我说对不起就见外了啊。我是你阿姐,我不照顾你,你还想让谁照顾你?”
她知道长宴白天要听课学习,哪有时间绣香包,肯定是晚上,晚上这么冷,风都蹿进骨子里了,今天她还带他上街热闹,再加上或许是隐藏的对母亲的思念,这么多情绪都聚在一起了,怪不得又病倒了。
红叶摸着腰间的香包,轻声道:“以后晚上别熬夜了,早些休息,你的身体最重要,其他都靠后站。”
长宴眼神落到红叶摩挲香包的手上,满心欢喜地点头“嗯”了一声。
阿姐这么喜欢这个香包,他下次肯定要做一个更好的,让阿姐更喜欢。他想。
红叶听见长宴答应,也放下心来。
很快春杏端着药走了进来,红叶接过碗,要一勺勺喂时,长宴抢过碗,闭眼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乖巧地缩进被窝里,望着红叶,轻声道:“阿姐,药喝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你嗓子不舒服,少说点话,闭上眼睛睡觉吧,今晚我陪着你。”
“陪着我?”长宴瞪大了眼睛。
“对啊,哄你睡觉,像小时候一样。生病的人总要有些特权。”红叶笑嘻嘻地道。
闻言,长宴立马往床内侧滚去,留出一大半床位给红叶,眼巴巴地看着红叶,担心她在骗他。
红叶脱鞋,并没有脱衣服,直接躺了进去,对一旁候着的春杏和赵嬷嬷道:“你们回去吧,我今晚陪着阿宴。”
赵嬷嬷应了声,准备出去时,留意到春杏还站在原地,便瞪了她一眼,匆忙把人拉走了。
红叶看着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的长宴,伸出胳膊,笑着招手:“离我这么远?不想让我陪你?”
“没有,没有。”长宴立马往红叶身边靠了靠,但始终没有挨到红叶手臂。
他已经七岁了,清楚知道要避男女之别了,即使是姐弟也不行。
红叶侧身看着长宴,拍了拍自己伸出去的胳膊,道:“来,枕着我胳膊,我哄你睡觉。”
长宴看看红叶的脸,又看看红叶伸出的胳膊,最后小心翼翼地枕了上去,全身紧绷,脑袋虚虚挨着红叶的胳膊,不敢将全部重量压上去。
“放心,枕不断!”红叶说着一把将长宴揽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唱着小时候母亲哄她睡觉时哼过的曲子。
长宴感觉自己被一团火包围,热得他面红耳赤却动也不敢动,一只耳朵里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另一只耳朵里是柔柔的曲子声,鼻尖是若有似无的香气……很快,他眼皮越来越沉,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
魏明轩焦急地在房内走来走去,伸长脖子盼着打探消息的顺子回来。
他等了许久,终于看到了顺子小跑回来的身影,人一进屋,便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景和院谁生病了?是那个小贱人?”
顺子摇摇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是大小姐,是二少爷。”
他是二姨娘派在大少爷身边的人,领着二姨娘发的银钱,会顺从大少爷的意愿,但同样清楚他也有约束大少爷的职责,为了自身安危,他并不会管大少爷对别人的称呼,但他也不会跟着一起喊。
好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