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身份
傅渊的身子瞬间染上一层寒意,颤抖不停,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层层衣裳挑落。
冰凉的木剑划过皮肤,所到之处泛起淡淡红晕,激起一阵轻颤。
此般情景,怕是不然尘与非的人,也知道接下来会做什么。
澜亭善解人意地拔出手帕。
“你……别……”傅渊眼中含泪,偏过头去不再看她。他腰上有伤,虽不深,却也令他动弹不得,方才已使出了全身力气,眼下无路可逃。
澜亭眉头一蹙,侧身坐在榻边,掐着他的下巴令他强硬地转过来,直视自己:“别什么?傅将军是上过战场的人,难不成这么啰嗦,话都不能一次性说完?”
傅渊索性直接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好啊。”澜亭唇角勾起,从剑身抚到剑尾,“傅将军不说话,我有法子让你开口,只愿傅将军受得住,别开口求我才好。”
澜亭稍一用力,挑落最后一件里衣,露出雪白光滑且有力量感的胸膛,她将木剑抵在傅渊的心口,声音平平:“你被人杀死了,记住,是我,重新给了你生命,你将永远忠诚于我。”
前戏铺垫的差不多了,傅渊被缚在榻上,红着脸,呼吸也有些乱,说不清是害羞还是屈辱,或是伤口疼痛,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
身上的绳子尽数散开,傅渊仰着头,汗水划过脸颊渗入被褥中,隐了去,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只无力地陷入柔软的榻中,受制于人,起起伏伏。
关于活着这个问题,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想了,他想他要活着,屈辱的活着。
*
天黑了,又亮了。
日上三竿,澜亭美滋滋地穿好衣裳,用发带简单束起发丝,整齐利落地出了屋子,往书房去。
这座宅子是她的私产,坐落于此好些年了,正巧用上了。
雨过天晴,虽有云彩遮瑕,今日的天气也是难得的好天气,就如澜亭的心情一般明媚。
院中雨水积存,少量淤泥沉在水底,春桥泼了净水清理院子,澜亭则独自一人坐在书案边,案上摆放着一个雕刻图案精美的盒子,开口处滴了蜡,以防有人趁虚而入,窥探其秘密。
她取出一根金钗,手握尖锐那头,一点一点挑开蜡液打开盒子。可下一刻,手中金钗“当啷”一声蓦然掉落,澜亭忽地站起身来,望着盒子内的东西,愣住了。
那是半块龙凤呈祥样式的玉佩,边上镶着金灿灿的包边,握在手中小小的一块,而这块‘龙凤呈祥’的玉佩,原是公主从不离身的物件,如今碎成两半,她手里的是刻着凤凰的那半。
澜亭合上盒子,紧紧地握着玉佩,思绪烦乱。
春桥没有禀报,代表她也不知盒子的来历,所以究竟是谁躲过武力高强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潜入宅子,送了一份大的惊喜给自己。
那人什么意思?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假公主的身份?又有什么目的?
澜亭百思不得其解。
眨眼间,时光飞速流逝,不知不觉间,竟盯着凭空出现的盒子过了两个时辰。
澜亭收起玉佩,本想回卧房瞧瞧人有没有伤到自尊,不料还未动身,屋外先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乎听不见房门打开关闭的动静,身后就已站了个人。
如此功夫,澜亭想不到第二个人。
她转过身,目光上下扫视面前之人,又随手摘了只毛笔在手中把玩,轻轻敲了书案两下,直言不讳:“傅将军好体力,昨晚…这么晚的时辰,今日竟还能起身。”
唇角微微勾起,带了些玩味:“看来我要努努力了。”
傅渊闻言,身子一颤,面露不愿地看向澜亭,好似受了很大的屈辱一般。
哦对,趣味怎么能和屈辱相提并论呢?
他简单地说了三个字:“放我走。”
“休想。”澜亭也回了他两个字。
傅渊一呛:“为何?”
澜亭答非所问:“你怎么会过来找我?”
“你说的,醒了,去找你。”
“这不很听话吗?”澜亭身子微微后靠,对着他勾了勾手指,道,“过来。”
傅渊不情不愿地往前挪了几步,重心还未集中,一股大力便猛地拽住他胸前衣襟,力道过大,硬生生地把他拉跪在地上。
旋即下巴一疼,被人紧紧攥住,传来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张嘴。”
傅渊紧闭双唇,誓死不从。
澜亭轻笑一声,放低身态蹲下身去,指尖撩过他的脸颊,逼他张开双唇。
一颗泛着苦味的药丸滚入嘴中,他瞬间泛起恶心,舌头抵着药丸就要吐出来,结果澜亭不放手,攥住他的下巴轻轻一抬,那颗药丸毫无障碍地吞入肚中。
“咳、咳、咳……”傅渊疯狂咳嗽,泪眼婆娑地抬眸望着澜亭,“你给我吃的什么?”
澜亭简单回答:“毒。”
“解药每月一次,以后会延长至半年,你若是不想报仇、不要性命,大可一走了之,想活,就必须待在我身边。”
“敢跑,我不仅打断你的双腿,还要你生不如死。”
他想活,他想报仇,他要待在她身边,永远。
傅渊垂下头,无奈闭上眼睛:“是。”
“大点声。”
“是,我将忠诚于你。”
驯服野狼,占为己有,澜亭心中成就感爆满,至少不会死在傅渊手底下了,而傅渊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抚了抚傅渊的发顶,如高高在上的神明般摆摆手,示意他起身,道:“你想问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皆会告知。”
傅渊艰难起身,无力地斜靠在墙壁上,抬眼道:“皇上为何听信谗言,置我于死地?”
澜亭放下毛笔,指尖有节奏地轻敲书案:“皇上派你去干什么了?”
“击退敌军。”
“你是怎么做的?”
“大获全胜。”
敲声停止,过了一会,澜亭道:“与你说过,帝王的心病,功高盖主。”
傅渊焦急地解释:“可我没有此想法!”
“你有没有那是你的事,他下不下令,那是他的事。”澜亭道,“傅渊,你功绩了然,仅仅二十岁的年纪就可平定四方,手握重权,皇上早就对你有了疑心,可惜你只顾着领兵策马,年少气盛,没猜透陛下的心思。”
帝王的猜忌如同悬在脑袋之上的一把断头刀,只要稍有动静,便会尸首分离。
傅渊瞬间如鲠在喉。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澜亭站起身,行至他面前,慢慢地抚上了他的脸庞,“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的亲卫中,是否有安插的眼线?把你养大的义父,不顾情面……”
澜亭凑上前去,轻轻在傅渊的唇角印下了一个吻,蜻蜓点水,转瞬即逝:“只有我才是你的尽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