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 66 章
苗植看见苗沐妍顾不得形象规矩,立马冲过来,抓着苗沐妍上下打量,嘴里骂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有没有受伤?”
苗沐妍露出一抹浅笑——
她几乎没笑得这么优雅矜持过。
她一幅淡然的模样,开口:
“还好,白虎还算厉害,险些将我衣摆钩花了。”
苗植:“……”
这像了谁?
他怎么不知道他女儿还有这一面。
遂宁嘴角抽搐了一下,压抑着身体的发抖。
忍笑忍的好难受,只能难捱地维持着自己高深莫测的形象。
上首的皇帝、大臣们也沉默了,一时间有些无言。
深深的无奈感涌上心头。
明知道丫头们在装,还真被装到了。
皇帝咳了咳,干巴巴开口:“好!朕的话依旧有效,你们想要什么?”
此话一出,许惜杉等人才想到皇帝说的答应她们一个愿望。
方才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一点也没想起来这个事。
几人聚在一起讨论了,皇帝笑着开口:“不用着急,只要是我大景的皇帝,这话一直有效。”
此话一出,无不震颤。
这话将这个愿望的上限拔高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只要是正统皇帝都得认下的承诺怎么可能是轻飘飘的恩赐?
许惜杉也很惊讶,皇帝竟然这么大方!
几人又讨论了一下,一致决定先将这个愿望存着,以后想到了再兑现。
皇帝欣然应允。
天色还早,许惜杉等人没有再进山的打算,求了恩典回帷帐整理一番。
尤其是遂宁,她的身上溅了不少白虎的血。
皇帝没什么不应的,到了现在第一名已经昭然若揭。
随着日光的落幕,篝火窜得老高,远远看着仿佛就能感受到火焰炽热的温度。
英虎台下的席位满座,但觉得温暖的人寥寥无几,只觉得麻木冰冷,深深感受到夜幕降临的昏暗。
不复昨日宴席的热闹喧哗,今日的众位世家公子各位沉默。
一个个人还坐着魂好像走了有一会儿了。
没参加比赛的世家小姐倒是兴致勃勃,但也乐得这尴尬微妙的气氛多持续一会儿。
不是爱在那叫唤吗?
觉得女子参加比赛就是去垫底的?
现在看他们菜色的脸简直不要太畅快!
回头就把骑射练起来,不少女子们如此想。
随着太监唱名,气氛更加死寂。
“遂宁郡主、善安县主、孔明月、苗沐妍、戚瑶舞、戚柔玲的队伍猎白虎1只,野猪3只、鹿1只,共计……155分,获本次团体赛第一名。”
“余畅安、方宥礼、……的队伍猎野猪4只,鹿1只,狐狸3只,兔子5只、野鸡2只,共计86分,第二名。”
“……的队伍猎野猪1只,鹿1只,狐狸2只,兔子7只,野鸡5只,共计43分,第三名。”
“……”
席上鸦雀无声,麻木地听着唱名。
很多送猎物到计分处到队伍都知道遂宁她们猎完白虎后就回去了,那时也不过才到中午。
再看分数——
第一名跟第二名断层,第二名又和第三名断层,谁还说得出质疑的话?
再嘴硬的人都迫不得已心服口服了。
毕竟几乎每个队伍都去一个个检查了白虎、野猪的尸体,结果让他们无话可说。
白虎身上除了箭伤还有长枪的痕迹,但任谁也不能说白虎双眼的箭伤不关键,遂宁再强也不能肉搏完好的白虎,显然白虎是先被箭伤重伤了。
而野猪被箭扎得跟筛子一样。
据说当时遂宁去计分,其余人猎的三只野猪。
太夸张了。
没有人不这么想,他们甚至无法说服自己是遂宁一个人带赢整队。
底下的尴尬没有影响到台上的皇帝后妃。
在皇帝慷慨激昂的感慨后皇后也夸赞了一番几人,可谓是将面子挣得足足的。
时玉琅身体好多了,今日难得地也出席了晚宴。
他高坐台上,看着底下挂着矜贵淡笑的许惜杉,心中既满足又复杂。
是他亲手将她推给了别人。
他很难去想当时的自己是不是有一分方宥礼拒绝她,他顺势假戏真的心思。
但他可以力排众议娶她,却无法保证能一定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方宥礼注意到时玉琅的目光,不自觉皱眉,冷冷出声:“太子。”
时玉琅回神,逼着自己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甩出脑外,转头看向方宥礼。
方宥礼端起酒杯,淡声道:“敬太子一杯,太子随意。”
时玉琅看了他好一会儿,心思难测。
好一会才端起酒杯,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一口饮尽。
方宥礼有些惊讶。
时玉琅一看就还没痊愈,按理说不应饮酒。
但他却连身体都不顾,叫人捉摸不透。
心里微沉,他印象中的时玉琅是个谦谦君子,却好像一夕之间变了个人一般,叫他怀疑自己从前的看法。
收回视线,方宥礼视线忍不住落到许惜杉身上。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佩服、惊讶、担心、恍然……和迷茫。
原来那个顽皮、可爱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变得厉害到令人惊叹。
可心中又忍不住生出一种陌生感,八年太长了,足以让一个脱胎换骨,除了长相。
他好像从她身上看不到那个小女孩的影子了,有时甚至会生出一种错觉,他真的认识过她吗?
今晚最开心的莫过是承义候了,笑得见牙不见眼地一杯又一杯往肚里灌酒。
他真是生了两个好女儿啊!
本来要不是看在遂宁郡主的面上,他绝不会答应二人参加什么比赛。
女子会骑马搭个弓就行了,要那么厉害做什么?
但谁知道她们能猎虎啊!
真是蹭了遂宁郡主的光了,这下肯定能结个好亲家,看谁还说承义候要落魄了!
脑子活络着,承义候又是一杯杯酒下肚,眼珠子一转,又勉励了二人几句。
无非就是干得好、好好跟遂宁郡主打好关系什么的。
然后话音一转,又敲打二人:“你们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回去后也该议亲了,到时候父亲会安排,定给你们寻个好郎君。”
戚柔玲捏着酒杯的手一紧,心中冷笑。
不就是怕她们乱搞什么不三不四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