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遇到如苏蓝家对门和女主婆婆那种张嘴就要人白送的“恶客”,当然是冷脸直接怼回去了,但多年老邻居,都知道王姨是怎样的人,所以跑去王姨家打听的基本都有礼貌的端着糖糕、拿着鸡蛋、点心,或者冬季难得一见的瓜果蔬菜跑来串门。
如此以来,王姨就不好把人都给赶走了,还不能把薛晚给暴漏,只能说是久别重逢的朋友送的,自家也不多,一家给分了两个。
好在她们送来的东西自家也收了,她也不算太吃亏,就是伸出手指,给薛晚和苏蓝比划“两”的时候,表情很是复杂。
“没跟他们要钱,也没说价格,都是几十年老邻居了,家里有点事都会互相帮忙,就当人情往来了。”
虽然仍旧心疼买红薯的钱,但吃了才知道不亏,就是这么好的红薯白送出去,心疼也在昨晚心疼过了,事后不值得再提。
这个道理薛晚和苏蓝都懂,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谁都没再提红薯的事儿,也没再提让薛晚问问她那朋友还能不能再弄点儿红薯。
做人不能太过贪心。
随后,王姨继续她的副职工作——针织,苏蓝翻着她哥掏的小人书,苏蓝也找了本小说看,三人愉快的渡过了又一个摸鱼的上午。
中午照例去食堂吃饭,品尝男主制作的美味午餐。
下午王姨照旧去其他仓库或者车间“沟通工作”,薛晚和苏蓝守着炉子打了一会儿盹,又各自翻看自己带的书,消磨时光。
快下班的时候,王姨终于回来了,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往日那般只带着吃了一下午瓜的兴奋,还带着点干了好一会儿活儿的倦怠。
苏蓝好奇发问:“王姨,今儿咋回来这么晚?是又吃到什么新鲜瓜了?”
吃瓜一次还是苏蓝、王姨和薛晚学的,两人初听不知其意,薛晚解释过后顿时觉得挺有意思,自那以后,再听到什么新鲜事,两人也会用吃瓜替代。
王姨每次出去“沟通工作”,不但总能给她们带来新鲜瓜吃,时不时的还能给她们换到各种各样的福利来,就比如上次分给她们的澡票。
而王姨带回来的那些瓜,也让她们听了个乐不可支。有人给自己捧场,王姨说的尽兴,她俩也听得开心,这也算她们“摸鱼三人组”交流感情的一个小娱乐。
王姨摸过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把下午的帮工活儿说给两人听:“我今儿去食堂仓库找我那老姐妹唠嗑了,帮他们分拣做腊八粥的豆子,干活儿的时候,我那老姐妹‘顺嘴’就告诉我了,腊八那天咱们厂有福利,每人都可以免费领一碗腊八粥。”
说着,她看向薛晚和苏蓝:“她答应给我多分点儿,腊八那天你们记得带个大点的饭盒。我下午看了,这回厂里可下了血本,各种豆子、米,还有干果,用料可实在了。”
薛晚一听就明白过来,王姨可能是准备把自己从老姐妹那儿薅来的“福利”给她俩分分,于是赶紧回绝。
“王姨,我就不用了,我妈昨天晚上就准备好腊八粥的材料了,您不用惦记我了。”
苏蓝也忙跟上:“是啊,王姨,我妈还说要煮一大锅腊八粥呢,我都怕自家吃不完。”
王姨也明白俩丫头不想自己吃亏,感觉平日里没白关照她俩,心里暖呼呼的,就没再坚持:“既然你们家里都有准备,那就算了,食堂煮的也不一定有你们自家做的好吃。”
之后,三人就转换了个话题,不知怎的就说到了即将过年的事儿。
“那首童谣怎么唱的来着?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一过,离过年也就不远了……”
“也不知道今年厂里会发什么福利?”逢年过节厂里发福利的时候,都是工人们最期待的时刻,薛晚和苏蓝也忍不住期待。
王姨若有所思:“我今儿倒是忘记打听这个了,明个再去问问,最好别跟去年似的,连个肉和糖都没有,就发几张票……”
日子就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期待里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来到了腊八这天。
腊八没有假,今天又是个早起上班的日子,天还黑着呢,薛晚和余天来就被薛家厨房传来的醇厚的粮食混合香味给唤醒了。
那是比往常的面汤、小米粥、玉米碴更复杂也更浓郁的香味,有米的清香、豆子的醇香,还有红枣的甜香。
红枣是薛晚特意从超市里拆包装好的一包无核红枣,干吃不用吐核儿,还带着枣子特有的甜丝丝,不用放糖,闻着空气中的香甜,薛晚都能想象到腊八粥有多好吃。
等夫妻俩穿戴好洗漱后,推开门进入堂屋,腊八粥的香味也更清晰了。
俩人来的最晚,薛父、薛母和薛大哥、薛小弟已经坐在桌边开始喝粥了,尤其是小弟薛兵,罕见的捧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碗,吃的一脸满足。
看到姐姐和姐夫进来,薛兵含糊不清地开口:“姐姐、姐夫,快来,妈熬的腊八粥可好吃了。”
薛晚心道:煮腊八粥用得食材可都是她从超市里偷渡出来的上品,煮出来的味道能难吃么。
夫妻俩常坐的位置各放了一碗腊八粥,碗中各种豆子、米粒、莲子、花生、红枣煮的深红浓稠,用勺子一舀,稠的都能换个名字——腊八饭。
余天来没第一次喝丈母娘煮的腊八饭,乐道:“妈,您这腊八粥熬得真实在!”
正在喝粥的薛父和薛大哥齐齐闷笑。
薛母只当女婿是在奉承她,笑得一副本来如此的模样道:“腊八粥就得熬得稠糊糊的才顶饱,老一辈儿们都说了,腊八粥最好熬到盛在碗里也倒不出来的程度最好,寓意来年不愁吃喝。”
说着,她分别剜了薛父和好大儿一眼,没好气道:“往日里让你们喝清汤寡水的,一个个都吆喝着我喂鸟呢?现在如你们愿了,又说熬得太稠了,一个个的真难伺候。”
众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做饭的人是老大,薛父暂且不说,薛大哥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挑老妈的理?
为了讨好自家媳妇,也为了晚上还能吃上媳妇儿做的香喷喷饭菜,薛父立刻决定不顾父子之情的把没眼色的好大儿给抛弃了。
薛父没用勺子,对着碗吹了两下热气,不怕烫的就着碗边喝了一大口,一份喝的心满意足的样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