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显露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boss】
看到这条信息,诸伏景光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他完全猜不透boss到底在盘算什么,为什么要让他把漓从琴酒手上带走?对于boss来说,他们有什么区别吗?
漓对他们来说究竟有什么用处?他身上有什么值得这些人如此大动干戈?
指尖在输入框上方悬了半晌,最终才一个个字母敲下去,回复了对方:
【高烧未退,昏迷不醒,子弹已取出,目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scotch】
发送之后,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重新攥住望月漓还带着烫意的手。
那烫人的温度还是比正常体温高出不少。
他叹了口气,起身去卫生间重新拧了一块凉毛巾,回来轻轻搭在望月漓额头上。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又是一条来自boss的信息。
【看好他,醒来之后,取得他的信任。——boss】
看到这句话,诸伏景光搭毛巾的手猛地顿住。
取得信任?他们要利用漓去做什么?
如果是策反,为什么偏偏选中漓?他只是个普通的刑警。
还是说,组织已经察觉到他的卧底的身份,想用漓来试探他?
诸伏景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如果真的是试探……他该怎么办?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敲下回复:【明白。——scotch】
降谷零来到诸伏景光安全屋的时候距离那天已经七天了。
诸伏景光一直没有消息,他也不敢主动联系,心里像压了块浸了冷水的石头,一直沉得慌。毕竟boss那边突然让景光把人从琴酒手里抢出来,怎么想都不对劲。
推开门时,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退烧药的淡味扑面而来,诸伏景光正坐在床边,眼下一片乌青。
“你这几天都没休息?”降谷零快步走过去,伸手按在了诸伏景光的肩膀上,能摸到对方紧绷发硬的肌肉。
诸伏景光被他按得肩膀往下塌了塌,才后知后觉感觉到这些天攒下来的疲惫,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声音哑得厉害:“没什么,后半夜我也合过眼,只是漓一直不醒,我不敢走太远。”
降谷零的目光扫过床上人事不知的望月漓,眉头拧得更紧,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的温度,还好,正常了。
“昨天后半夜温度才降回正常,就是一直没醒。”诸伏景光端起桌边凉透的水杯抿了一口,冰冷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才稍微缓解了一点熬夜的昏沉。
降谷零从包里掏出打包好的三明治和热牛奶递给到诸伏景光:“快吃点东西,你这样硬扛着,漓没醒你先倒了。我帮你盯着,你去床上眯一会儿。”
诸伏景光也没硬撑,捏着三明治慢慢咬了一口,饿了这么久,胃里有点空落落的发疼,吃了两口缓过劲来,才把这七天的事原原本本跟降谷零说了一遍,包括boss那句“醒来之后取得他的信任”。
“信任?”
降谷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紧皱。
“hiro,你一直没跟我说过你见boss的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降谷零单手按住他的肩膀。
自从那次任务之后,景光就心神不宁,每次他问起boss都避而不谈,仿佛是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样。
降谷零的目光沉沉压过来,带着藏不住的担忧,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浅白。诸伏景光躲开他的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说:“那次只是常规的任务汇报,没什么特别的。”
话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太苍白,毕竟反常的态度早把一切都摆到了明面上。
“hiro!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究竟有什么事情连我都要瞒着?!”降谷零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胸膛因为压抑的激动微微起伏,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
“我这是为你好,zero。”诸伏景光的声音低了下去,像被什么重物压着,尾音几乎散在空气里。
他垂着眼没看降谷零,他知道这句话最伤人,也最苍白,可在眼下这种局面里,他竟找不出比这更合适的说法。
降谷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答案,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揉不开的棉絮,闷得发疼:“为我好?hiro,我们从小到大都是一块过来的,你把事情全憋在自己心里,就是为我好吗?”
“对不起,zero。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向你开口。”
诸伏景光垂着头,额发在眼睑上方落下一片细碎的阴影,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有很多话挤在喉咙里,却怎么也排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那些压在心底的秘密,日日夜夜在他胸口翻搅,可每每对上降谷零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他就觉得自己连把真相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不信任,恰恰是因为太在乎,才不愿意把对方也拖进那片看不到底的黑暗里去。
降谷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焦躁慢慢沉下去,转而成了密密麻麻的担忧。
他太了解景光了,这个人从来不会平白无故瞒着他什么,能让他把话咽成这样,只能说明这件事牵扯到了他根本没办法说出口的东西,甚至可能已经威胁到了他的安全。
“是boss给你下了命令?不准你告诉任何人?”
“别问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哑意。
空气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床上望月漓浅浅的呼吸声,顺着暖黄的灯光慢悠悠飘着,却衬得屋子里的氛围愈发压抑。
降谷零盯着他看了很久,胸口的火气一点点凉下去,最后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他往后退了半步,松开了按在诸伏景光肩膀上的手,指节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还是没再逼问下去。
景光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再问下去,除了把两个人都逼得难受,什么都得不到。
“好,我不问了。”降谷零的声音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沙哑,“但是你记着,不管出什么事,我都跟你在一起。”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偏过头,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降谷零没再说话,只是搬了椅子放在床边,坐下来盯着床上的望月漓,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诸伏景光攥着咬了一半的三明治,坐在桌边慢慢嚼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望月漓的头顶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粉白耳朵,身后也长出了半人高的大尾巴,拍开被子,用尾巴盖在了自己身上。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愣在原地,眼睛直直盯着床上那截露出来的蓬松尾巴,半天没回过神。
粉白渐变的毛发光滑柔软,随着望月漓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扫得床单泛起细碎的褶皱。
“这……这是怎么回事?”降谷零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怕惊到床上还没完全清醒的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