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烤饼
当晚姚蓉蓉没急着立马开始制作蛋挞，而是美美地去睡觉了。
现在她脑袋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疤，明天就不用再包头了。
她高低也算是个颜控，实在是不能忍受自己丑丑的样子。
但是晚上姚大强听自己的媳妇说了贾建华上门的事，那可给他高兴坏了。
久未喝酒的他，偷偷从床底找出来自己藏的半瓶老白干，滋溜滋溜地美美喝了一杯。
他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看到闺女不理那个渣男呢。
虽然他不知道闺女是一时的生气，还是真的想明白了，他都是高兴的。
“媳妇，明天我就不用去做小工帮忙了，咱们再去卖烤饼子吧。”
胡芬芳的心情也好，自然是频频点头：“行，咱们两个去，让闺女自己在家休息。”
她们两口子就这一个闺女，自然是千疼万爱的，从前孩子那是犯糊涂不懂事，以后就好了。
今晚的姚家又是好眠的一天。
但是卫芝华却没睡好觉了，因为一向乖巧的女儿，变得不太乖了。
她晚上回家的时候，宁娇一下子就扑到了她的怀里，然后吸着小鼻子问：“妈妈，今天你买披萨了吗？”
真不是卫芝华把这事给忘了，她今天出来了三趟，也没看到昨晚那个包着脑袋的小姑娘来卖披萨。
她懊悔得厉害，怎么没多问几句那姑娘的状况呢。
宁娇没看到心心念念的披萨，立马就开始哭鼻子，她以为妈妈还会买的，就把披萨带去幼儿园分给了最喜欢的老师和最喜欢的朋友。
结果今天妈妈居然没有买，那她岂不是就吃不到了？
宁学强带着一点责怪的语气：“我今天打电话问你是在哪里买的，你说你买就行，女儿在家等了一晚上了，结果吃不到。”
虽然他有些不高兴，但是却不再提离婚的事情了。
今天卫芝华以为他打电话又是要离婚的，没想到他只说女孩还要吃披萨，她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可是她是真的去了几次都没看到。
“娇娇乖，今天买披萨的小姐姐没来，妈妈明天再去看看，只要她一来，妈妈立马给你买好吗？”
夫妻两个人哄了半天孩子，才把孩子哄睡着。
今晚的宁学强没有陪着女儿睡，而是主动回了他们的主卧。
等两口子洗漱好了，一同躺在大红花粉床单上的时候，卫芝华抱住了丈夫，躺进了他的怀里。
这大半年，她已经很久没有抱着丈夫睡觉了。
“芝华，今天卖披萨的小姑娘真没来吗？”
宁学强不是怀疑妻子，就是纯闲聊罢了。
“嗯，没来，她就在会民巷的东南角，昨天她头上包着个纱布，似乎受了伤。”
卫芝华知道丈夫又要上课又要带孩子十分地辛苦，可是现在她们厂子正是最关键的时刻，不能松懈。
她再一次保证：“最多再忙一个月，厂子就能步上正轨了，以后我会天天回家的，你再给我些时间吧。”
看到妻子忙工作已经瘦成了一片纸，他还是心软了些：“嗯，不过你要答应我按时吃饭，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姚蓉蓉早早地就让胡芬芳带着自己去了医院，医生说她伤口恢复得不错，不用天天包着脑袋了。
“不过你这伤口不小，不确定会不会留疤。”
会不会留疤这事，没怎么影响姚蓉蓉的心情，她依旧还是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胡芬芳看着闺女，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地了。
她们回大杂院的时候，别人都出去上班了。
院子里面的几家，大部分都是有工作的，也就是姚家一家三口连个临时工的工作都没有。
“蓉蓉，妈给你煮了鸡蛋，锅里还有牛奶，我和你爸出门去了。”
然后两口子就赶紧推着小推车出去了，生怕闺女也要跟着一起去。
若是从前，姚蓉蓉跟着就是为了收钱的。
原身收了钱，到了晚上就去找建华哥，一份不剩地全交给他。
两口子无论干多少，都是瞎白忙活。
姚大强推着小推车，跟媳妇打商量：“媳妇，我听他们说去杨城批发牛仔裤卖挺赚钱，要不咱们试一试？”
胡芬芳咋能不知道卖牛仔裤赚钱，但是她问过了，一条牛仔裤的单价可不低，那就要不少的本钱呢。
“咱家没那么多钱吧？你都没出过远门，能行吗？”
姚大强是想跟人搭伙一起去的，那是他之前的一个老朋友，说想找他搭个伴。
但是这一路上的吃喝花销，哪个不是钱呢，要是进货进的少，利润都不够路费。
“实在不行我去借点钱。”
说到了借钱，两口子非常有默契地沉默了。
他们两个比谁都清楚，因为姚蓉蓉的关系，借钱几乎是不可能。
因为他们的闺女，前几年的时候，偷偷扯谎把家里的亲戚都给借遍了，现在谁也不愿意伸出帮一把了。
两人推着小推车走出了香豆腐胡同，把小推车摆在了会民巷。
会民巷这边的摆摊的人不多，因为再往东一点的金水巷挨着一些居民楼和供销社厂子，吃饭的人更多。
但是姚家的烤饼没什么竞争力，到了全是小摊子的金水巷，反而卖得更差。
所以他们就在会民巷卖。
才停稳了小推车，一个女人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显然得等了很久了。
“今天有披萨吗？”
卫芝华早上匆匆在厂子开会，想到女儿昨晚哭得厉害，又忍不住跑来看看有没有卖披萨的。
她记得昨晚的小推车上，好像写着什么饼，所以看到了姚家夫妇，立马就过来了。
可惜，姚大强和胡芬芳早就不记得特别好吃的三角饼叫披萨了。
胡芬芳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只有五香烤饼。”
卫芝华还是感觉他们最像那小姑娘的推车，干脆要了几个饼：“那给我做五个，我先把钱给你，中午来拿。”
想不到才来就有生意，胡芬芳高兴得不行，收了五块钱，就赶紧和面做饼。
顾客走后，姚大强夫妇就把十个大小不均的五香饼放进了烤炉。
放置了两天的烤炉还带着一点酸甜奶香的披萨味，胡芬芳深吸一大口：“要是能做出来这个香味，买饼的人不得排队。”
姚大强也点点头，不过他知道自己做不出来，又继续想着自己去杨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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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的姚蓉蓉，刚刚给自己剪了一个满意的齐刘海。
不仅正好把自己的伤口给盖住，还把她的眼睛衬得更大，小脸更精致了。
她满意地用梳子把刘海梳整齐，顺手就把梳子给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