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夫妻同心8
“什么！都活着出来了？”
“给你们钱就给我搞成这样，全是一群废物！”
女人疯狂咒骂，姣好的面容狰狞，吓得汇报进展的女秘书不敢抬头：“我们的人去了医院，已经证实秦弈活着，高茵也……”
凌莞尔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个稀巴烂。
她焦虑地踱步，隔壁房间的婴儿床里又传来日夜不停的哭声，月嫂大气不敢喘的冲奶粉，战战兢兢敲门：“太太，奶粉不够了，需要您这边订购。”
“饿死他拉倒！”凌莞尔暴躁地捂住耳朵，新生儿的哭声让她无比心烦，“哭哭哭就知道哭，我的好运都被他哭没了！”
女秘书听得于心不忍，低声劝道：“他才两个多月，您也才刚出月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凌莞尔已经顾不得这些，飞快定了一张最近飞往纽约的机票：“高家人和秦家人都报警了！我还怎么养！我再不跑就要被抓了！”
月嫂慌张地问：“那孩子呢，一起带走吗？”
凌莞尔咬咬牙，甩给月嫂一叠钞票，走到婴儿床前，她的孩子还小小一团，肉嘟嘟的嘴唇，鼻翼窄小，面粉团子一样可爱的小家伙。
凌莞尔对她的儿子笑了一下，摸摸孩子晃动的小手，脸色重归冷漠，对不起了，孩子，好在妈妈给你找了个有钱的爸爸。
她安排女秘书联系唐子文，如果这人不接电话，下午就带着襁褓去某地址把孩子丢下就跑。
凌莞尔匆匆甩下一个别墅区的名字和门牌号，就让秘书送她去机场。
一路都非常顺利，成功起飞，平稳降落，她搭乘上去她皇后区本科同学所住街区的计程车，司机是个本土美国人，没有遭遇车祸等抓马的时间，半小时就把她送到她目的地址。
她同学是美籍华人，早在祖父母辈就在皇后区开洗衣店，看到她十分震惊，凌莞尔只说自己来为服装灵感采风，丝毫没透露其他。
她同学也信以为真，热情款待，晚餐还为她准备了牛排和咖啡。
按理说咖啡因使人清醒，可凌莞尔一觉醒来，脑子昏昏沉沉，她意识模糊地睁眼，惊觉自己身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完全动不了身体，发现手腕被锁上镣铐，蜷缩在沙发脚……不对，这是艾德蒙死的地方！
墨绿色的天鹅绒窗帘随风轻晃，这座多年前华丽喧闹的庄园许久没有人气滋养，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她挣扎了一下，陈旧的地板就发出泡水后的咯吱声。
凌莞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最清楚地板泡过的根本不是水！
是艾德蒙的血！
她惊恐地尖叫了一声，沉重的门从外打开，元思嘉站在门口，还提着一把RK83。
发现是熟人之后，凌莞尔心脏落地，她反而不怕了：“又来找我复仇吗，那你找错人了，我可没干过什么坏事。”
元思嘉懒得听，直接给她一巴掌。
凌莞尔瞪大眼，不服气道：“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婆婆以前混过黑……”
元思嘉又给她一巴掌，手铐钥匙在她眼前一晃：“你就这样对高茵，现在反倒害怕起来，你就没想到她一个人被限制行动会遭遇什么吗？”
凌莞尔痛得厉害，全身上下只有嘴还在硬：“你在为高茵和秦弈复仇？秦弈不就挨了一刀，真好笑离婚了你还这么爱……”
元思嘉又给她一巴掌，然后拿出湿巾，在她已经肿起的掌印上冷敷，当然不是滥好心，寒冷会使人保持理智，以免她装晕不回答问题。
元思嘉：“我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你亲口告诉我艾德蒙死亡过程，然后我就会把你送到警局，放心，我不是动用私刑的人。”
凌莞尔火辣辣的痛，她嘲讽地笑起来：“元小姐，你该不会以为一桩已经了结的案子还会重启吗，艾德蒙的骨灰都可以养草了，没有证据他们也只能放人。”
元思嘉：“那你最好祈祷你能无罪出狱。”
凌莞尔盯着她笃定的脸，原本自信能毫发无损的心也开始慌，眼珠子飞速转动，思索几年前这二楼的窗户很容易打开，下边是草坪，跳下去也有缓冲，死不了，只要她跑的比元思嘉快。
只是理想很美好，凌莞尔愤恨地捂住生育后时不时抽痛的腹部，掐灭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而盯向门。
这座庄园荒芜得可以直接为恐怖片取景，她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门外只有死寂的漆黑，忽然咯吱一声，一只苍白的手掰住门框，章鱼一般悄无声息地滑进来。
元思嘉没去注意后边的动静，她调试好录音设备，忽然说：“你知道吗，艾德蒙其实并没死，你没刺中要害，他失血过多昏迷重伤，对外假称自己死亡，他一直在找你，我把他带过来了。”
惨白的手握住门锁，钻进来半只男人的身子，漆黑的衬衣，漆黑的头发里露出一张苍白无神的脸，像艾德蒙化作厉鬼来索命。
凌莞尔瞳孔急剧收缩，尖叫道：“我没有杀害他！他醉酒后蓄意强迫我！我只是给了他一刀，我走的时候他还没死！难道他害死那么多人就一点错都没有吗，我真恨透了你们这些胡作非为的有钱人！”
元思嘉：“别带上我，我大学生活费还没你的多，让你和我一起去奶茶店打工你也嫌弃时薪低。”
元思嘉懒得再与凌莞尔多嘴，此人永远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永远指责别人伤害她，直接驾起摄像机，还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后边，像搞先锋文艺的cult片女导演，但现场没有为风格癫狂迷乱的剧情准备血浆道具，只有一把真正的刀。
元思嘉背后的人影已经完全进入房间，惨白的衬衣上一道血洞还在汩汩流淌，一寸寸逐渐靠近，他背后没有影子。
凌莞尔尖叫一声，吓得疯狂挣扎：“想杀你的人不是我！元思嘉也密谋筹划杀你，就因为她姐姐被你害死，我只是借了一趟顺风车，我只给了你一刀，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她要为艾普尔复仇！”
苍白鬼影停在元思嘉身后，疑惑地转头，似乎在搜寻到底谁是凶手。
元思嘉感觉到背后阴风阵阵，她只问：“所以你提前踩点，利用墙上的军刀杀死艾德蒙，为了防止查出指纹用窗帘裹住刀柄，又用一把买来的备用刀替换了威廉的退伍刀，眼看艾德蒙即将死去，你急需一个替罪羊，所以利用侍应生骗我进房间，再引诱其他宾客上楼，巧妙证明我就是死亡现场的唯一凶手，是吗？”
凌莞尔闭眼紧咬住舌，以免被摄影机拍到微表情。
惨白鬼影越过元思嘉，直接冲她而来，扼住凌莞尔的咽喉。
凌莞尔险些吓晕过去，忽然反应过来这只手有温度，所谓衬衣上的血洞，也不过是一朵刺绣的玫瑰。
元思嘉叫了一声鬼影：“威廉，你都听到了。”
威廉深深看凌莞尔几眼，穿上西装外套，用英文对元思嘉道：“怪不得你让我扮演我弟弟死前的装束，对于这位小姐来说，也许我在她眼里是死神。”
凌莞尔这才反应过来艾德蒙还有个从未露面的哥哥，亲兄弟的外貌相似，在不甚明亮的环境中很容易错认。
元思嘉诈她！
凌莞尔眼里几乎喷出火焰。
元思嘉对她一笑：“你忘了你举报我诈骗，所以我撒点小谎还不是手到擒来。”
威廉招手，外边依次进来一批训练有素的雇佣兵：“那就麻烦凌小姐跟我走一趟，等私家侦探查明我弟弟的死因，凌小姐如果坚信自己清白，我就放您离开，并附上一笔巨额精神损失费，如果你对我弟弟做过残忍的事……”
威廉的神情闪过阴霾。
元思嘉站在窗边，看凌莞尔的身影消失在威廉车里，车子很快驶离，只在翻新一半的地面留下车轮印，她站立良久，叹了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太阳又升起来了，照进许久不见暖意的房间，驱散她积郁两年的寒冷。
元思嘉心情又好起来了，迎着太阳光打开唱片机，放进一张她收藏很久的爵士长篇，这座庄园本就适合跳舞和狂欢，玫瑰花早就割过一茬，栽种了新的郁金香。
背后又有轻微的脚步声，元思嘉好心情地转身，秦弈举起一束郁金香：“好看吗，我种的。”
元思嘉本来想说好看，但一想起栽种郁金香的同一片土壤下还埋过尸体……
“不喜欢。”她语气硬邦邦。
秦弈立刻打开窗户扔花，问：“那你喜欢什么？”
元思嘉脚尖随鼓声轻点：“你还是好好养伤吧，别死我这儿。”
秦弈的生命力强悍到她惊讶，出院第二天就强行和她一起飞纽约，又帮忙联系威廉，到现在才有时间可供闲暇，他仍旧精神奕奕，艾德蒙要是有他这体力都能自己爬出去求救。
也就没现在这么多事情了。
“我现在很好。”秦弈锁住窗户，又检查门锁，神神秘秘靠近元思嘉，似乎有话要说。
元思嘉立刻道：“如果你现在要求婚的话，我会拒绝，不过你是个好人。”
她现在一点儿都不讨厌秦弈了，平心而论，她家人都不会陪她到处胡闹，蒲宗銮早就接受大女儿早逝，好像这全世界只有她和秦弈记得姐姐。
秦弈的表情凝固，硬邦邦的攥紧拳头，元思嘉正以为他要恶狗扑食，秦弈忽然双膝着地：“你要再不答应，你就跪下求你。”
元思嘉：？？？
他郑重地掏出一只小小的戒指盒，一枚硕大无比的钻石流光溢彩，险些闪到元思嘉的眼睛。
秦弈：“没来得及把它镶嵌到戒圈上，所以不代表婚戒，不代表爱，只是一颗单纯、昂贵、举世罕见的钻石，谨以此献给你。”
元思嘉捂住太过震惊张大的嘴巴，她完全没想到秦弈会送她一颗比第一次结婚还要大的钻戒，还是在她明确拒绝的前提下。
也许是今天心情太嗨，她竟然想接受，哪怕只是接过一颗钻石。
秦弈举高钻石，趁元思嘉还在犹豫，将钻石直接放在她掌心。
元思嘉有些惊喜，钻石火彩闪耀出十字光，神圣的十字架一般，彷佛也沾染了教堂婚礼的祝福。
秦弈：“庆祝思嘉小姐在美好的艳阳天沉冤得雪，今晚做吗？”
元思嘉轻笑起来，收好钻石。
话虽然有些轻佻，但她今天不介意。
反正只是上-床而已，如果秦弈技术升级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考虑再来一次先离后爱。
爵士乐是经典的justthetwoofus，慵懒的男声韵律摇摆，原本属于夜晚与美酒的氛围放在此刻也恰到好处，反复哼唱着同一句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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