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流言
叶之舟离开前的挑眉,这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挑衅吧。
她甚至看到叶之舟往她这儿看了眼,活脱脱地给她拉仇恨,时唯叹了口气,心想:叶之舟你是真不让我好好活啊!
阳光铺洒入殿,时唯抬眼,不知何时沈惊鸿已经站在师尊玄清子身侧,师徒两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她身上,那眼底藏着怀疑毫不掩饰。
玄清子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转身前,从储物戒里取出丹药分给他们俩:“这瓶丹药有助于帮你们稳固金丹。”
“谢谢师尊。”
接过丹药的两人,难得默契地同步开口道谢。
“嗯。”玄清子应了一声,“惊鸿,你先过去看着点师弟师妹,为师有几句话要跟时唯说。”
沈惊鸿领命离开。
殿内恢复了平静。
玄清子沉默地看着眼前十五岁结丹成功的时唯,不可置否,她确实是天才。
这年十来,他给的资源并不多,但她的成长速度出乎他的意料。转念一想,他玄清子当年会接她回宗,不就是因为她本人就是修炼天才么?
“师尊,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时唯是看到玄清子眼底闪过的一丝纠结,便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护腕处传来阵阵刺痛,拉回了玄清子的思绪,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时唯,如果让她继续成长下去,肯定会脱离掌控。
“没事了。”玄清子欲言又止地抬手,指腹点了点眉心,“没事了。近段时间,就在自己的住处好好闭关修炼。”
时唯点了点头,自然猜到点玄清子的想法,大抵是不想让她跟宋江林两人接触,他在怀疑她?或者说宗门内不少人在怀疑她?
她看着玄清子离开,硕大的大殿内,只有时唯一人,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冷不丁地颤了颤,时唯看了眼大殿正中央的高位,转身离开了剑锋。
前往丹峰。
希望能拦截到叶之舟。
山门外,叶之舟故意拖延时间,执事堂长老在第三次开口催促时,便见剑锋三弟子时唯匆匆赶来的身影,看了看叶之舟,又侧头看看时唯。
“叶长老,借一步说话。”时唯并没有给执事堂长老说话的时间,跟着叶之舟走到了山门另一侧的崖边平地,“您托人带话给我,现在时间不多了,就长话短说吧。”
“你师尊可是让你离我远点。”叶之舟说了句牛马不相及的话,面色含笑,对上时唯冷冽的脸色,撇了撇嘴,“师侄,还是这么正经,不开玩笑。”
“执事堂长老等得都急死了吧。”时唯的视线掠过叶之舟看了眼执事堂长老,“我们去陵山的时候,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叶之舟眉头一挑:“嗯哼。”
守传送阵的弟子神色严肃,朝他们看来,“师叔,你们要不要用传送阵,弟子察觉到陵山城的传送阵出问题了,有被毁的可能!”
他嗓音微颤,语速很快,话音落地后,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师叔,师姐,你们俩。”
“师叔,魔族已经渗透陵山了,你们这次去了,万事小心。”
时唯收回视线,想到自己回来时陵山城的状况,“城主府,很危险。”
她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株紫藤草递给叶之舟:“黑风隘以前有紫藤草,这次前去,我只寻到了这一株。另外,你以前去过黑风隘吧,是不是救过。”
时唯的话还没说完,执事堂长老已经上前将叶之舟拉走。
“时唯,小心宗门里的人。”
叶之舟用了传音,只能时唯听到,“宗门内部有奸细,可惜了,我还没查到是谁。”
随着传送阵开启,叶之舟的声音戛然而止。
叶之舟离开后,那守阵的弟子侧头看了过来,抿了抿唇,见时唯的脸色并不好,不敢开口,匆匆离开。
山门的风比其他地方要大,时唯站着,神色淡淡地望向远处的五光十色,深吸了口气,这次陵山之行,她确实记起了不少事,也更清楚,提升实力的重要性。
时唯刚一转身,便见沈惊鸿站在山门口,两人视线相交,她率先收回视线。
“你不去看看宋师弟跟小师妹?”
就在时唯绕过他身侧时,沈惊鸿还是开了口,想到躺着还在昏迷的两人,冷不丁地问出了口。
时唯脚下一顿,侧头看向沈惊鸿,十年过去了他一点都没变。
“不去了,我的伤也没痊愈。”
时唯抬脚要走,却被沈惊鸿拉住了手腕:“小时,我是相信你的。”
他嗓音温和,十年过去了,他仿佛一点都没变,谦逊有礼,待人温和。
但她依然不是当年五岁的孩童,她往后退了半步,想到突然转变的宋江林,她双唇抿着,不自觉地使劲挣脱了沈惊鸿的禁锢。
“你也知道师尊收了小师妹?”
沈惊鸿垂眼,手心空落,听见时唯的话,猛然抬头,却见时唯似笑非笑的神色,双唇紧紧抿着,轻点了头。
“小时,你当时在外出任务。”
时唯自然没有错过沈惊鸿眼底闪过的一丝宠溺,她唇角勾了勾:“嗯,宋江林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小时,放心我说过的话算数,我会和你结成道侣的。”沈惊鸿匆忙伸手,想要拉住时唯,却见时唯根本不等他说完,早已快步离开。
时唯回到翠竹峰,心境早就已经平缓了,宋江林会变,那么其他人也会变,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闭关第三日,剑锋一改前几日的沉闷气氛。
翠竹峰外,有人被拦在禁制外。
“时唯师姐,你在里面么?”
……
时唯被吵得睁开眼,下了床,不过短短几日,她身上的伤竟然尽数痊愈不说,体内的灵气充沛,不禁扬起了嘴角。
神识展开,她洞府的阵未曾被破,也未曾有人来找过她。
“难道,叶之舟的消息并不准?”
时唯晃了晃脑袋,实在是外面的魔音吵得她脑瓜子疼,时唯刚解开禁制。
阵峰的大师姐杜伊楚急得满头大汗,见时唯跟个没事人似的没心没肺,气打一出来,手指戳了戳时唯的额头:“你这孩子,咋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修炼,你应该不知道外头怎么传你的吧?”
时唯迷茫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