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吾尊敬的九尾神,您善良慈悲,守世间法度,庇佑山林生灵。吾族白狐世代追随,永奉神明誓约,恪尽职守,永不叛离。山中旧祀如常,年年焚香挂铃,静待垂怜回应】
【第一幻境:野狐出嫁】
等莱灯下车后,列车门便自动关上了。狐狸依旧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
他很高,大概有一米九左右,莱灯只能到他的胸口位置。
外面是黑夜,月亮被云朵遮挡了一部分,加上绿雾,能见度实在不算好。
列车的终点站是一个森林,狐狸带她走得则是一条铺满石子的小路,小路旁长着很多植物,植物上系着很多铃铛,路边时不时会出现一个刻着狐狸头的墓碑,碑上用另类语言刻了一段话。
莱灯的处境其实不算好,但就算到了这种时刻,她也不忘想寻找种子的初心。
她是被狐狸拉着走,眼神却忍不住朝路边的植物瞥,她在努力分辨这些植物的品种。
幸好小路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盏灯,才不至于让她什么都看不清。
“小姐,您似乎对路边的野草很感兴趣?”
狐狸自然注意到了莱灯的目光,所以他直白地点出来了。
对于这点,莱灯自然不避讳。
“是的,不知道狐狸先生家里有没有这些野草的种子,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给我一些吗?”
莱灯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些植物的渴望,甚至于直接朝狐狸要种子,而她却得到一声轻笑。
“狐狸先生?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白猫小姐?”
说完,那狐狸还捏了捏莱灯的手。
“你方才在干什么?我不喜欢这种行为,请放开我。”
可这个动作却激起了莱灯的逆反心理,她脸色沉了下来,尝试将自己的手抽回。
莱灯的挣扎让狐狸有一瞬间的慌乱,手上的力度便越忍不住加大,于是莱灯挣扎了半天也没把自己的手给抽回。
“你个混蛋。”
努力半天也没有用的莱灯暗暗地骂了一声,而狐狸也恢复了平静。
“抱歉,小姐,白铃森常年弥漫着绿雾,绿雾是会吃人的,我不能放开您,如果我不拉着你,稍不注意,您就会被绿雾吃掉。”
“哼……”
面对狐狸的话,莱灯并不相信,虽然没有再挣扎,但依旧暗戳戳地表达不满。
“小姐像要植物种子,我家里都有,等到家,您想要什么品种的,我就送您什么,就当是赔罪了,好吗?”
听到狐狸的话,莱灯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她就在等这句话。
“真的吗?如果你骗人,或者做出伤害我的事,九尾神将会为白狐一族降下神罚,夺取你的鎏金瞳天眼!”
听到这话,狐狸的神情巨变,几乎是瞬间,他便伸手恶狠狠地掐住了莱灯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狐狸露出一丝冷笑,挑挑眉头,将莱灯提起来按在树干上,之前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得是毫不掩饰地打量,漠然,疏离以及一丝厌恶。
果然,这才是这死狐狸的真正面目,装什么假正经,莱灯初步判断,这大概就是那新出现的污染体。
“就凭你也配提九尾神的名讳?你怎么敢?”
狐狸用一种很不屑的语气说道,说完便将脸靠近莱灯。
察觉到狐狸的气息,莱灯忍不住将自己的脸别开,可狐狸却用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制把她的脸板正。
此时此刻,狐狸的手已然长出白毛,指甲也变得无比尖锐,妥妥一狐狸手,他肆无忌惮地抚摸着莱灯的脸,眼神与列车上如出一撤,充满了欲望。
“九尾神不喜欢你这样暴戾,不守承诺的信徒,她是位善良慈悲的神明,我将向她控诉你的行为。”
这位九尾神在狐狸心中的地位似乎很高,听到莱灯这样说,眼里的狠厉顿时小了不少,此时轮到他别过头。
莱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稍微挣扎一番,竟然成功从狐狸手里挣脱出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觉得那里一定被对方掐青了,在心里暗骂一声后又翻了个白眼,抬头瞧那狐狸,发现他正晦暗不明地盯着自己,与前两次的张扬不同,此时此刻,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狐狸先生,记得带我回你家拿种子,不然九尾神会不高兴的。”
到了现在,莱灯反而不怕死了,明明知道这条白狐狸避讳别人提九尾神,但依旧两次三番挑衅。
狐狸被气笑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只答应给你种子,没答应不能杀你吧?我先给你种子再杀你,也不算违约。”
“九尾神善良慈悲,不会允许滥杀无辜。”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九尾神善良慈悲,不会允许滥杀无辜。”
……
无论狐狸怎么威胁,怎么凶,莱灯的回应始终只有这一句话。
最后他败下阵来,因为他确实不敢杀他,但狐狸是种很记仇的生物,在一个人这里吃了瘪,一定会从其他地方找回来。
想到这,他也不恼了,冷笑了一声,道:“走吧,我带你回家拿种子。”
这次,狐狸并没有拉莱灯的手,而她也没有被绿雾吃掉,果然什么绿雾会吃人,这都是臭狐狸编来吓她的。
见狐狸走远,莱灯便赶紧跟上,但始终离他有一段距离。
石子路边每隔一段距离依旧会出现一个碑,碑上刻的话依旧是反反复复那一句。
吾尊敬的九尾神,您善良慈悲,守世间法度,庇佑山林生灵。吾族白狐世代追随,永奉神明誓约,恪尽职守,永不叛离。山中旧祀如常,年年焚香挂铃,静待垂怜回应。
这段话的文字是云狐篆文,对于这个未来科幻世界来说可能已经失传,但莱灯来自古蓝星。
她注意到墓碑上刻的话,初步猜测白狐狸应该对这个叫九尾的神很是尊敬。
所以才会这样做。
不知道走了多久,莱灯跟着狐狸走到了一座石桥上,桥上做一个带着面具,举着伞的女人,她嘴里不知道碎碎念念着些什么河流,什么消失。
女人沉迷在自己的世界,有人路过也不管。
桥下面是条汹涌的河流,莱灯只看了一眼便快速跟上了狐狸。
走过石桥,莱灯看到了一个小镇,小镇里处处点着灯笼,绿雾也散了一些,环境没有那么压抑了。
可莱灯依旧发现了一个问题,那群“人”的头部位置依旧是一团蠕动的黑雾,只是小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