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17章

第17章

张卫国的案子其实已经很明了。他因为酒里的安眠药，导致在湖边和张晓娟撕扯时失足落入湖里，后脑因为撞击导致失去意识，最后溺水而亡。

可张家的事又有些复杂。徐梅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张卫国的？张建军知不知情？张德贵夫妻又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林巍后半夜睡不着，就在林耀的小房间里坐着。林建国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里间小屋门缝里透出的光亮，知道林巍在里面。

这么多年，林巍遇到想不通的事，总喜欢去林耀那屋坐着。每次破了案，也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哥。林建国知道，林耀的死一直是林巍的心结，可这又何尝不是他们全家的心结？

林巍看着窗外的天从灰蓝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淡青。她从藤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向林耀的遗像。

“你就继续偷懒吧，我可要去为人民服务了。”

林建国和周淑芳已经在厨房忙活上了。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林建国用勺子搅着锅里的粥，周淑芳在切咸菜。

早饭是油炸糕、大碴粥和咸菜。搪瓷盘里的油炸糕是周淑芳自己做的，黄米面裹着豆沙馅。林巍夹起一个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豆沙馅直烫嘴，她在嘴里又炒了几下才勉强咽下去。

“慢点慢点，食道都烫坏了！”周淑芳一边念叨一边给她盛了碗粥。

大碴粥熬得稠，上面还飘着几颗芸豆。林巍瞅着这粥比油炸糕还热，直接往碗里倒了半杯凉白开。

周淑芳看见又开始唠叨，“你急什么？就不能等它凉了再吃。”

林巍也不接茬，端起碗就开始喝粥，周淑芳问她跟陈景和进展的怎么样，她也当没听见。

等林巍去上班之后，周淑芳就跟林建国抱怨。她说林巍态度不端正，对找对象的事一点都不上心，现在谁一问她“孩子有没有对象”，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同事朋友，人家都开始哄孙子了，进度快的孙子都上小学了！

林建国反倒是一点都不急，年轻人正是干工作努力拼搏的年纪，晚两年成家也没什么。不过他可不敢这么说，不然周淑芳会对他开炮，姑娘又不在，也没人分担火力，他只能拿林巍工作说事。

“孩子工作够辛苦的了，你也别催得太紧。”见周淑芳眼神不对，林建国立马说道：“她昨晚又在小耀那屋坐到天亮。”

周淑芳一听，都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最后叹了口气道：“我又不是非让她马上就结婚，那碰到合适的先处着也行，不然好的都错过去了。”说完她又跟林建国讲了一遍陈景和，最后说道：“哎呀你是没见到那个小陈，条件真不错。”

“我闺女条件也不差。”林建国不服气。

周淑芳被噎了一下，白了他一眼懒得继续说。

林巍到单位之后，先跟赵明碰了一下秦峰那边转来的案子。赵明跟了几天，已经有些进展。

二队之前抓的那个入室抢劫犯叫孙超，三十出头。这人胆子小，一进审讯室还没等细问，自己就先招了三条人命。

据孙超交代，他在这个团伙里就是个打杂的小喽啰，干得不过就是些望风送信儿的活儿，他甚至连团伙里具体有几个人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老大叫啥，更是见也没见过。之所以被抓，是他的两个同伙撤离的时候没告诉他。

赵明说，孙超交代的三起命案也是他听说的，他是想着能提供线索，戴罪立功。目前已经按照他的描述，给这两个逃跑的同伙画像。

林巍之前觉得孙超这起案子，跟去年那起入室抢劫案的作案手法很像。去年那起，嫌疑人因为劫持人质被当场击毙，案子就结了。

赵明把两个案子的材料比对完，又回去审了孙超一次。孙超说，去年那起案子他听人提过，是团伙里另一拨人干的。那回是两个人，死了一个，跑了一个。跑的那个孙超不知道真名，也没见过，只知道外号叫“疤瘌”，据说是因为左脸上有道疤。

“他说去年抢劫那事之后，疤瘌就跟他们失去联系。据他了解，疤瘌在他们那说话还算有分量，应该是个小头头。”赵明说。

赵明打算等画像出来之后，带人去孙超说的他们经常活动的地方，还有城东的出租屋集中区和流动人口聚集的地方走访，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两个人。同时核实孙超说的那三起命案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