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坦白局
张远被她惊得差点没抓住手里的兔子,当即什么也顾不得:“这个消息你听谁说的?可靠吗?”
烛火金贵,禁闭室内自然不会有这等物什,微凉的月光洒在赵十八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竟多了几分神秘:“我自然有我的路子,张叔信我。三日后乞塔的王子就会扮作商人进城,明面上是同城中商队做交易,实际上是来暗中打探情况。”
“边防军中有人收了他五十两黄金,过关时会放松巡查,引狼入室。”
仅凭赵十八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法子接近乞塔人的,她只是一介升斗小民,哪怕有了些奇遇,也没有翻天覆地的本事,但虎贲军不一样。
沈燮和乞塔交手半生,没有谁会比他更了解乞塔人。
张远目光一凝,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整合信息。
乞塔的可汗乌木瓦有三子一女,大儿子善武,二儿子好文,三儿子从商,小女儿如今才八岁。
乌木瓦已经老了,他的两个儿子为了可汗之位争得不可开交,唯有三儿子一心搞钱,乞塔和雍国时常通商,每一笔大单子几乎都有他的影子。
他还给自己取了个中原名,叫耶律诚。
只是不知道这次来做交易的是乌木瓦心狠手黑的二儿子耶律忒邻还是三儿子耶律诚。
张远的面色凝重:“此事关系重大,需要报告将军!”
原本赵十八还打算偷偷去将那劳什子乞塔王子杀掉,万万没想到张远竟要直接将事情捅到沈燮面前,心中没来由升起几分紧张。
她好像干坏事被长辈逮住的孩子:“这、这需要告诉沈将军吗?咱们不能直接上?”
老实说,她对这种传说级别的人物还是有点滤镜在身上的。
张远一巴掌拍在她肩上:“怕什么!咱们将军最和蔼可亲,最喜欢你们这些一腔热血的小娃娃!”
赵十八:“……”
和蔼可亲到罚你抄两百遍军规吗?
她忽然有些牙疼。
“唉,看来咱辛苦隐藏的身份要暴露了……”
说到这个,张远就要问了:“怎么说你也称得上一句少年英才,为啥想不开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呢?”
赵十八幽幽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高人风范吗?”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多厉害啊!”
张远失笑:“好好好!厉害!真厉害!”
当真是小孩心性。
张远不觉得赵十八有高人风范,反倒是像躲在门后伺机蹦出来吓人一跳的小狗崽。
他叹息一声:“放心吧,虎贲军的兄弟们都是口风紧的,不管你从哪儿来,只要到了军中就是一家人!”
“你只是你,绝对不会牵连家人朋友!”
说得好听,他们是英雄,说得不好听,那就是丧家之犬!
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的确有些不地道。
可赵十八带来如此重要的消息,她的身份想瞒也瞒不住啊。
张远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小娃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缺了觉。”
“明天子时你再来,究竟如何行事,咱们定然给出个章程!”
太平县距离此地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正好叫赵十八白日里补个觉。
听他这么说,赵十八也值得按捺住蠢蠢欲动的爪子,不再打算孤身一人去当刺客。
……
…………
独自走在回济安堂的路上,晚风吹动发梢,赵十八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所做的事,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豪情。
这种日子放在从前,她是做梦也想不到的,系统的确神通广大。
虽然还有一些事力所不能及,但如今的情况已经比原来好了许多。
赵十八不得不承认,虽然经常和系统斗嘴,但如果没有它,自己恐怕还是任人宰割的小小庶民。
明月当空,她忽然间生出一点野望——或许有一天自己能改变这个世道呢?
然而这点小心思在看到济安堂大门口的台阶前站着的蓟宁时荡然无存。
她心里“咯噔”一声,干笑着磨磨蹭蹭挪了过去:“哈哈哈无恙,这么晚你还没睡啊?”
她本来想问对方是不是刚起,可那一脸憔悴的模样实在不像。
蓟宁似笑非笑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到她身上:“睡不着,本想找人聊聊,却不想有人神通广大,子时便不见人影,近卯时才舍得回来。”
赵十八心中暗叫不好,岂不是她刚出门没多久无恙就来找她了?
她自是叫苦不迭,却还是十分麻溜的认错:“好无恙,我错了……”
蓟宁无奈,抬手戳了戳她的脑门:“我知道你有许多秘密,也不必事事讲与我听。只是出门前好歹也要说明去向,免得叫人担心。”
她推开大门,朝赵十八扬了扬下巴:“更深露重,在外面奔波了一晚上,先进去换身衣服吧。”
赵十八闻言感动得无以复加,欢欢喜喜搂着蓟宁的胳膊:“我就知道无恙最心疼我!”
蓟宁懒得理她,将人赶到房间,自己去厨房将早就备好的姜汤热一热,又拿了两个剩下的馒头,才回去找赵十八。
当赵十八换完衣服,姜汤和馒头已经躺在了门口的桌上。
她绕过屏风在凳子上坐下,先将冒着热气的姜汤一饮而尽,姜汤甫一入喉,便一路暖到胃里,驱散了四肢百骸粘黏的寒意。
蓟宁坐在她对面,撑着下巴瞧她。
深闺里养出来的少女教养极好,一举一动都遵循着世家贵族的规矩,鲜少做出这等失礼的举动。
但向来人以类聚——更别说她能做出孤身一人北上的事,骨子里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同赵十八相处许久,蓟宁也变得不拘一格起来。
她仔细打量着赵十八,似乎眼前的少女与当初初见时又多了几分不同,但仔细看过去,也不过是人被养的圆润了些,不复之前瘦削的模样。
身形也拔高了许多,如今比自己要高出半个头了。
眉眼之间似乎褪去稚气,多了几分刚毅与果决。
她望着两颊腮的鼓鼓的、哼哧哼哧啃馒头的赵十八,忽然开口:“十八,你该不会偷偷去做什么大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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