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二爷归来
白烟歌连做了几天的梦。
她要被折磨疯了。
只能看着那堆平常爱看的话本子暗自叹气。她居然快把话本子里的鬼怪离奇都在梦里经历一遭了!
就在昨夜,大抵是近来怨念太重,她居然在梦里化身为一个女鬼,勾得那书生来了她的鬼屋后,没忙着做那事,而是把人抽了一顿。
让你折磨我!让你折磨我!
关键是折磨完,还得不到疏解!
这叫什么事!
想她也不是情窦初开未经人事的少女,都嫁人五年了,却像是才尝滋味的妇女,整天念着,却得不到。
汗,总不能日日做着这磨人又无用的梦。
白烟歌觉得,这寡怕是守不成了。
她大抵得归家去再找个人嫁了。
这男女之间的事,也没什么羞耻的。左不过以前她经历少了,没开窍,这一辈子倒也能顺顺当当过去。
唯今过不下去了,那就换个法子过。白烟歌从来不是为难自己的性子。
只不过……白烟歌又是叹一口气。
陆府真的是个好归宿。
她要归家再嫁,倒不是要再找个陆府这般门第的,但寡妇再嫁要找个丈夫顺心、内里不糟心的人家,也是难的。
更何况,这次她想找个关上房门也厉害点的,这就难上加难了。
“汗……”又是一声叹息。
此事也没法急在一时。婆母那还需要再探探口风,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还得她二哥出面,只是眼下二哥白守义参加散馆考试在即,也不能耽误了他。
虽已过了立秋,暑气还是很盛。
清淮院里有自己的小厨房。
托不能看话本子的福,白烟歌这两天又琢磨了两个美食方子。
先去那荷塘里采了新鲜的莲子,蒸熟压泥后做了个莲子糕。又压榨了一些葡萄肉,将现摘的薄荷叶兑了蜂蜜,放了些冰块,做了葡萄薄荷饮。清热解暑,还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白烟歌拉着阿梨,在那小厨房折腾起来。她本就是易淌汗的体质,厨房热,不一会就香汗淋漓,薄衫贴在身上,姿态妖娆。
但尝到自己美食的一刻,只觉美味又畅快。
她拿食盒装了些,便给陆夫人送了去,顺道把她从佛堂拉了出来,聊了会家常,又告了假要出府。
离去时,陆夫人看着白烟歌婀娜的背影,对周嬷嬷道:“让老二兼祧大房,也是便宜了老二吧。”
这话完全是维护白烟歌十足。周嬷嬷忙道:“夫人菩萨心肠,自是万般替大娘子考虑周全的。”
等烟歌回了清淮院,休息片刻,就带着阿梨出了府,去了自己的铺子。
这胭脂铺是白烟歌的嫁妆铺子。
她刚来京城时就瞅准了胭脂生意,一来从江南收些胭脂绢花拿来京城卖,二来是她自己也会调制一些。原本是摆摊售卖的,正好陆景淮下聘,又经试水后发现这生意可做,她便直接挪用了部分聘礼钱,自己开了个胭脂铺。
铺子不大,但经营多年口碑很好,生意也不错。
今日白烟歌又带了一些自己调制的口脂新品,是她前段时间用新摘的石榴花、凤仙花新调的几个颜色。
整个京城,她铺子口脂颜色种类是最多的,再加上常有一些新奇的水粉,甚得姑娘们的喜爱。
“听说了嘛。”
“快说来听听。”
二楼的试品区,两位年轻女子正在试着样品,衣着不凡,身后跟着丫鬟伺候,想来身份非富即贵,此时正在交头接耳,分享着秘密。
声音虽小,奈何整理货架的白烟歌也是听得分明了重点。
“七月十五那晚,报恩寺……”
白烟歌顿时来了精神,往那两姑娘方向凑近。
此时,身旁的阿梨,已经抢先一步,竖起了耳朵。反衬得白烟歌不是那么急迫。
好在这两个女子聊得投入,也没顾着她们。
“据说是醒来后在报恩寺哭哭啼啼的。虽然事情瞒得紧,但私下早就传开了。”
“沈清漪回去以后,说什么佛祖托梦,称自己的姻缘另有大机缘。”
“她是疯了吧。为了躲萧家的婚事,这种馊主意也演得出来,真当自己是菩萨门下的神女下凡历练呢!”
“鬼信呢!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怕是与男人有了首尾。”
白烟歌仔细听来,却似乎是那听竹苑的哭泣女子。
合着跟她一样倒霉?
正在试着石榴红口脂的女子幸灾乐祸道:“沈清漪这次惨了,与英国公府外家的婚事吹喽。”
涂着紫彤色指甲的姑娘撇嘴不屑,“你当沈清漪稀罕这门亲事?她素来清高,眼高于顶,英国公府虽然势大,但沈清漪素来看不上萧衍那个纨绔样。她呀,巴不得这门亲事吹了。”
试胭脂的女子呸了一口:“她安远侯府早就没落了,皇后母族都瞧不上,她沈清漪真当自己是天仙不成?”
两人投入聊了半天,都是猜测,倒也当不得真。许是心情畅快了,买了铺内不少货品方才离去。
此时白烟歌在思索着,那沈清漪的遭遇,是否和自己的事有关联。
譬如,还有一个男人也中了毒?也干了那事。总不能是无独有偶,那男人先去的听竹苑,再来截的她?
或者总不能是她离开后,那男人还有余力再去的听竹苑?
不至于,那睡沉的样子明显脱力了!
呸,登徒子,恶心!
白烟歌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一通推理,先把自己恶心到了。
彼时阿梨正在她旁边,全程听得津津有味。等两位贵女走后,阿梨方理清了来龙去脉,正欲跟主子细细八卦,却发现主子一脸愤懑。
不由心生敬佩:“大娘子,这么大的瓜,您居然不感兴趣?”
但见白烟歌没反应,阿梨关心道:“大娘子,您还好吧?”
白烟歌回神,“我刚想事情,没听到。”
“啧,”阿梨替大娘子可惜,瓜当然要现场听才最有味道,安慰道,“没事,我替您细细道来!”
于是两人回了马车,阿梨又将事情捋了一遍,“这个安远侯府的贵女在报恩寺住了一夜,第二天哭成那样。侯府说是做了仙梦,可仙梦哪用哭那么惨?指定是被人爬了榻,失了贞节!”
“以我多年听墙根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