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真相
刘珠急急截住话头,可丹红已经一把抓住刘老太的手臂,铁一样的双手紧紧箍住她。
她死死盯着刘珠:“老太太,劳烦您将话说清楚,什么叫‘受这么大的侮辱’?”
刘珠眼神躲闪。
她支支吾吾地说:“没有、你听错了。”
丹红却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怎么也不肯松口:“老太太,我没聋,请您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
“我、我也不知道!”刘老太面露急色,“都过去十几年了,就过去便是!”
丹红不依不饶。
恰此时,王槊拎着几块经过鞣制的兔皮回来,瞧见院子里正在对峙的二人微微一怔,当即丢开兔皮向二人急步走来。
丹红旁若无人地拽住刘珠,刘珠忙不迭叫着王槊:“快来!拦一拦她!”
王槊不知二人起了什么冲突,但见老母身形摇摇欲坠,只得先上前拦住看上去不大理智的丹红。
还未抓住丹红手臂,却被她猛地甩开,迸发出的力气之大叫王槊愕然侧目。
而丹红则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母老虎,恶狠狠地盯着他。
王槊要说什么,丹红却眨了下眼,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丹红!”
他立刻追了上去,试图将丹红拉住。
“滚!”丹红再一次甩开他,重重喘息两声后,扭头继续走。
王槊不再试图拦住丹红,而是不近不远的跟在她身后,丹红也视若无睹,径直走上山。
前几日送张金上山,山路踩得泥泞,无数形状各异的脚印空留在这条无人的泥路上。
丹红一步步走到父母的坟前,盯着那两个熟悉的人名,猛地伏身叩首,久久不语,安静得像是一座雕塑。
她不问。
她不想知道。
是他们先抛下自己的,不是吗?
泪水不住滴落在雪地上,化开一个个小小的窟窿,又像是其他千疮百孔的地方,在寒风中冷飕飕的疼。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丹红身侧。
“去问你娘。”丹红哑着嗓子说,“问出个前因后果再来找我。”
王槊没有立刻离开。
他又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风寒地冻,你先回去好不好?”
丹红闭上眼。
几息后,她起身往山下走。
王槊稍稍松了口气,依旧紧紧跟在丹红身后。
只是在下山后,丹红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王槊不敢迟疑,立刻跟上去。
却见丹红走入一片残垣断壁中。
丹家老房子的遗址。
丹家的土地有利可图尚有人栽种,可这两间草屋谁会惦记呢?于是随风推雨打,不过两年就轰然倒塌,到如今只剩这些低矮的残墙。
丹红站在坍塌的墙壁前,举目四望,沉静的双眸里不知坠着怎样的思绪。
“去问吧。”丹红转头看向随她而来的王槊,“我在这里等你。”
她异常的平静,与上山前判若两人。
王槊紧了紧拳头,不再耽搁,火速赶回家。
王家的堂屋里,刘珠正坐在炭盆边长吁短叹,听到王槊冲进来的动静猛地转头。
因不曾见到丹红刘老太急忙起身。
还不等她开口,王槊已经到她跟前开口质询:“您与丹红说了什么?”
刘珠愣了下,随即目光躲闪:“没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槊不信。
刘珠便闭口不言。
“与丹红的父母有关?”王槊再问。
刘珠病弱的身躯猛地一颤,撇开脸嚷道:“别问了!”
默然片刻后,意识到什么的王槊闭了闭眼,说:“娘,有些事若是埋进土里也罢,只要它露出一角,在意的人就不可能不让它重见天日。”
刘珠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哎……我、我真没想到,我原以为她是不放在心上的,哎……”
她摇了摇头,终于在王槊的追问下叹口气道:“我不说与你听,你去把丹红叫来,我告诉她就是。”
可王槊却没动。
他站在门口,像一把插在地里的铜剑,沉重又锐利。
刘珠嗫嚅两下,忽厉色喊道:“你要逼死你娘吗!”
王槊终于收回了目光,他闭上眼,又沉默几息后,才转身去寻丹红。
.
“只说与我听?”丹红轻蔑一笑,抬眸看向王槊时,双眼里满是戏谑。
王槊狼狈地回避她的目光。
“走吧。”
他的视线在丹红从他身前走过时追随而去,看着她依旧昂首挺胸,尽管面上的泪痕已经泛出白霜,沉稳的身形却不见一点狼狈。
她已经迅速收拾好那些失控的情绪,冷静从容去面对十三年前的真相。
尽管这副平静的躯壳下,也许依旧波涛汹涌。
王家的院门大开着,单走在路上一眼就能瞧见门口不停打转的刘老太。
她的眼睛里印出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丹红,脚下便猛地定住,人却下意识低头回避丹红的视线。
“进屋说。”刘珠对走到跟前的丹红说道。
她又指着后边的王槊警告:“不许偷听!”
也许在母亲眼里,孩子永远是多年前意气用事的毛头小子。
王槊的目光一直盯在丹红身上,但丹红没有回头,直到刘老太彻底关上房门阻隔这道视线,她才看向那扇简朴的木门。
与丹红共处一室的刘珠很是局促。
她招呼着丹红坐下,然后便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干燥的双唇不断翕合,露出一点似有似无的气音。
“我娘是怎么死的?”丹红先问出口。
她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异常镇定。
但好歹起了个话头,叫刘珠好顺着这个问题说下去。
她搓了搓手:“你娘是淹死的,掉井里。”
接着是很长时间的停顿。
这次丹红没有再开口,而是用黑漆漆的瞳子盯着刘珠。
刘珠压根不敢跟她对视,又组织好长一段时间语言,才磕磕绊绊地说:“但是衣裳、头发都是乱糟糟的。有人说她是受了欺负,忍不住投井的。”
“什么欺负?”丹红几乎是接着她的话音问出口,但语调依旧很平稳。
冷静到让人害怕。
刘珠别开脸:“就、寡妇门前是非多,文心长得漂亮……”
“是谁?”
刘珠瞟了一眼,她没在丹红脸上读到丁点儿的愤怒,可前不久她拽着自己逼问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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