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更大的世界
回到基地的时候，佐助额头上的伤已经结痂。
克尔拉带回了城堡的账册、几份交易记录，以及整整两箱需要继续查明的药物。维斯卡留下了一部分革命军，协助当地人分粮、安置伤员，清点被关押者的名单。
卡尔还不能远行。
临走前，本追到码头，将洗干净的围脸布塞回佐助手里。
“下次还你。”
佐助没说自己会不会再来，只把布收进了口袋。
第二天，萨博的船也回来了。
哈克站在港口，远远看见那顶礼帽，便抬起手。佐助原本是来领取补充的忍具，被他叫住，一起等在栈桥边。
萨博刚下船，先看到了佐助头上的纱布。
“看来你这趟挺忙。”
“已经好了。”
“我还没问呢。”
哈克在旁边笑了一声。
“这现在进步很大。月步已经能连续用了，带着一个孩子，也从城堡里撤了出来。拿钥匙的任务完成了。”
萨博扬起眉。
“这么快？”
“就是太想证明自己，困住目标以后，太着急。”
听到这话佐助偏过脸。
哈克没有继续数落，将后面的经过简短说完。听到咒印失控，萨博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在佐助领口停了一瞬。
随后，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佐助立刻抬手挡开。
“别碰。”
“做得不错。”
萨博收回手，避开了额头的伤。
“没说你没犯错。不过本和卡尔能回来，钥匙也带出来了，这些都是你做成的。”
佐助将被揉乱的头发压回去，没有回答。
萨博提起行李，往坡上走。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任务？”
“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个人。”
“谁？”
“一个想听你亲口说说这些事的人。”
佐助皱眉。
“你已经把我的事告诉别人了？”
萨博停下脚步。
“你的来历、海楼石不起作用，还有那种会让你失控的力量，我做了汇报。”
“谁要见我？”
“龙先生。”
佐助看向他。
那个通过电话虫叫萨博回去的男人。
革命军的首领。
萨博没有催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去不去？”
佐助伸手拉正衣领。
“什么时候出发？”
翌日清晨，船离开海湾。
同行的还有几名新加入的革命军。他们比佐助兴奋得多，围着老船员打听总部的模样，得到的回答却很少。
“到了就知道了。”
掌舵的人说完，又调整了一次方向。
最初还能看见来往商船，后来海面上便只剩他们这一艘。船长换用了一枚单独保管的指针，白天黑夜轮流有人站上瞭望台。
佐助几次走到船头，都发现船并没有沿着直线前进。
一片看似平静的海面下藏着横向急流。驶进去以后，船身突然侧倾，帆索绷得笔直，几个新人连忙抓住栏杆。
紧接着又是雾。
浓雾从海面升起，连船头都变得模糊。瞭望的人降下来，改由熟悉航路的船员站在前方，不时向舵手喊出短促的口令。
“为什么不绕过去？”有人问。
“外面也不一定好走。”
萨博站在栏杆旁，看着雾里隐约露出的礁影。
“记住船长的话。回来的时候，可别觉得自己认得路，就抢着掌舵。”
佐助没有参与说笑。
他能记住沿途的岛、山和建筑，却无法记住一直变化的雾与海流。这里的道路，连形状都不会固定下来。
穿过那片海域以后，风忽然干燥了。
远处出现一座颜色苍白的岛。
岩地起伏，几座建筑藏在山体之间。靠近以后，才看见高处的哨岗，以及沿岸隐蔽设置的泊位。
船上有人交换信号。
直到岸边回应，舵手才让船驶入。
“到了。”
萨博将礼帽戴好。
“革命军总部。”
佐助跟着走下跳板。
码头上比他想象中安静。有人搬运物资，有人拿着文件等刚下船的人员，几个伤员被送往另一侧的建筑。这里看不到城堡式的排场，却处处有人在忙。
也处处有些让他忍不住多看一眼的人。
有人高得几乎能直接碰到屋檐，有人的手臂长得出奇。一个顶着古怪发型的家伙扛起比自己还大的箱子，从佐助面前走过，顺手朝萨博打了个招呼。
佐助已经决定不再随便问他们是什么。
没走出多远，一片鲜艳的紫色忽然挡住去路。
“就是这个少年？”
眼前的人脑袋大得惊人，睫毛、眼影和嘴唇都十分醒目，衣服上的颜色更是让人很难忽略。
对方俯下身，仔细端详佐助。
“哎呀，比我想的还小。”
佐助退了半步。
“你是谁？”
“伊万科夫。叫我伊万也行！”
伊万科夫眨了眨眼，视线扫过他额头上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痕。
“听说没吃恶魔果实，却能喷火、放电，还能在墙上走？有意思，真有意思。让人家看看？”
“不要。”
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萨博在旁边笑起来。
“伊万先生，他刚到。”
“所以先认识一下嘛！”
伊万科夫并不介意，反而又看了佐助几眼。
“这副表情也很有趣。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来找我。”
佐助没接话。
等跟着萨博走进里面的建筑，他才低声问：“这里的人一直这样？”
“哪样？”
佐助沉默。
萨博笑得更明显了。
屋内没有码头那样热闹。
走廊尽头，一扇门敞着。里面挂着几张地图，桌面铺满标注过的文件。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男人站在窗前，听见脚步，转过身。
左侧面颊上有醒目的纹路。
“佐助。”
男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是龙。”
佐助停在桌前。
龙没有上前握手，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先看他的伤，只示意旁边的椅子。
“坐。”
萨博关好门，站到一旁。
龙拿起桌上的一份记录。
“维斯卡的行动，我听说了。你取出了粮库钥匙。”
“那是任务。”
“你也把那个孩子带了出来。”
佐助没回答。
龙放下纸，望着他。
“你想尽快去和之国？”
“那里有忍者。”
“找到忍者以后呢？”
“确认一些事。”
“然后回家？”
佐助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屋内很静。
龙看着他，忽然问：“你这么急着变强，是有一个必须杀死的人吗？”
佐助猛地抬头。
椅脚在地面上擦出短促的声音。
他的目光立即转向萨博。
萨博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却已经说明，他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个问题。
“谁告诉你的？”佐助问。
“没有人告诉我具体的事。”
龙语气平稳。
“萨博说，你肯用会伤害自己的力量，也要尽快变强。我见过不少这样的人。”
他停了一下。
“有些人从战场活下来，有些人家里只剩自己。活着的理由，暂时只剩报仇。”
佐助没有坐回去。
“你想劝我放弃？”
“我还不知道你的仇人是谁。”
“那就别管。”
萨博动了一下，龙抬手，示意他不用开口。
“可以不说。”
龙将桌上的地图挪开一点，露出下面的维斯卡报告。
“我只想问，你在那座岛上看见了什么？”
佐助盯着那几张纸。
牢房，空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