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老苟，寄两块茶饼。”
“哟，”老苟眼前一亮，“银山云雾茶，好茶啊！”
“还是你识货，”乐橙弯了弯眉眼，将一张纸条递给他，“寄到国外去，上面是地址。”
“你这业务发展得可以啊！”老苟扫了眼纸条上的地址，开始给茶饼打包，忍不住感慨，“都发展到国外去了！”
“我一开始也没想到能成，”乐橙腼腆一笑，忍不住分享，“之前随手在网上发了个帖子，没想到真有外国朋友主动联系我，说想尝尝正宗的银山茶饼。”
“还是你们读书人脑子活，小副业都能做这么多花样。”
“嗐，都是混口饭吃。我先走啦！”
“慢走啊！回头常来！”
“好嘞！”
乐橙走出快递站，又去便利店买了个肉包子，边走边吃。
齐永一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走到海边，看着乐橙坐在一个长椅上。
她吃东西的习惯，还和从前一样。总是先咬一大口，在嘴里慢慢嚼着，像只小仓鼠。
不知是因为太忙了，还是太累，明明齐永一跟她坐在同排，两人相距不过十米，乐橙却半点没注意到他，始终盯着手机看。
一个肉包子还未啃完，乐橙的手机又滴滴响了起来，有人给她打了微信语音。
乐橙手一滑，不小心点了外放，一个女生的哭诉声，便猝不及防地从手机里倾泻了出来。
“老师！他又跟我提分手了！”
“你先别慌，”乐橙清了清嗓子，放下手里的包子，“我就在这里，你慢慢同我说……”
齐永一坐在不远处，静静听乐橙同对方聊了半小时，最后心底蓦然一惊——原来，乐橙竟还做着心理咨询师的工作。
乐橙将女生安抚好，轻轻舒了口气，拿起凉了的包子，刚想一口吃掉，座位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回打电话的是位外国女生。
齐永一挑了挑眉，听着乐橙一边同对方用英语沟通，一边教授对方有关恋爱的心理学技巧。
“……”
乐橙这一天的“充实”，倒属实让他感到意外。
大概是真的倦了，乐橙打完这个电话，双手搭在长椅上吹海风。
“大海可真美啊。”她扬了扬唇角，把小草帽往脸上一盖，翘起二郎腿来，片刻后，竟慵懒地靠在长椅上，听着海浪声，睡了过去。
齐永一勾唇，侧身注视着她。
海风轻轻吹拂她的长发，她双手撑在脑袋后面，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惬意得很。
齐永一忍不住拿起手机，伴随着海浪声，将眼前这一幕照了下来。
乐橙此刻，完全恢复了小猫模样，不过更像是一只霸道的小猫。
大概是她睡觉的样子太有感染力，齐永一也学着她的样子，头枕着双手，翘起二郎腿，伴着海风，轻轻合上了眼……
“小乐橙加油！你是最棒的！”
齐永一微微蹙眉，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乐橙不知何时站起了身，正朝着大海喊话。
“我是最棒的！”
乐橙说完这句话，便将帽子随手扣在头顶，匆匆往堤上走。
齐永一坐在原地愣了半晌，忽然低声笑了出来，他回过头，望向乐橙远去的背影。
不知怎的，这让他莫名想起了高考前夕。
高考前的那个晚上，乐橙站在小院里，拉着他和姥姥的手。
她把他的手握得紧紧的，语重心长地说：“齐永一，你可千万别紧张，只要正常发挥，你一定能考上大学！”
齐永一点头，温吞道：“嗯，我不紧张。”
乐橙又看向姥姥，“姥姥，您也别紧张。我和齐永一只要发挥正常，我们都能考上大学的！”
“嗯，姥姥不紧张，”姥姥点头，朝两个小孩慈祥一笑，打趣问道，“小乐橙，我怎么感觉你比较紧张？”
“姥姥，我不紧张的！”乐橙吞了吞口水，“我不紧张……”
齐永一看乐橙这样子，心里也有点发慌。
倒是姥姥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后背，抬手指向夜空，问：“孩子们，看那天空上，哪个是北斗七星？”
“就那个，”乐橙伸手指了指，“就那个像勺子的！”
“好，姥姥教你们个小办法，”姥姥笑着说，“不仅适合高考，以后不论遇到任何难事，只要照着做，就能顺利通关。”
齐永一惊奇，“姥姥，是什么办法？”
“对着北斗七星，大喊十遍，‘我是最棒的！我一定能做到！’”姥姥声音的温柔又有力量，“这样就能所愿皆成。”
姥姥的话音刚落，乐橙便对着星空嗷了一嗓子：“我是最棒的！我一定能做到！”
声音嘹亮，惊得隔壁邻居家的狗也跟着汪汪叫，给齐永一吓了一激灵。
“姥姥！”乐橙瞅姥姥乐，“说出来是心情好多了！”
“非常好，”姥姥摸了摸她的头，“就是声量再小些，别吵到邻居睡觉啦。”
乐橙重重点头，又拍了拍齐永一，“齐永一，这个很管用，你跟我一起试试！”
齐永一眯起眼睛，觉得有点中二，站在一旁傻乎乎笑。
乐橙却怂恿他：“快点的齐永一，还想不想考一本了？这个真有用，你试一试。”
他小声道：“我是最棒的，我一定能做到。”
乐橙摇摇头，“再稍微大声点！看着北斗星说！”
齐永一扬起唇角，望着漫天星光，提高了音量：“我是最棒的！我一定能做到！”
“对！就是这样！”乐橙也加入阵营，“我是最棒的！我一定能做到！”
“姥姥，”乐橙又问外婆，“如果是白天，白天如果找不到北斗星的话，怎么办？”
姥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白天的时候啊，你们就站在天空下，面朝大海喊。海风会容纳所有的心愿，定能帮我们永一和乐橙，度过所有难关。”
那天晚上，他和乐橙对着北斗星，喊了十多遍那句话，后来发现当真有用，那年高考，他们都发挥得很好。
齐永一收回思绪，站起了身，默默跟在了乐橙的身后。
乐橙一路风尘仆仆，拐进了海边的一户人家里。
小院里跑出来三个孩子，围在乐橙身边有说有笑的。
乐橙似乎跟孩子们很熟，直接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三个孩子又一起跑回了屋，半晌，从屋内捧出来个小黑板来。
乐橙伸手接过，把小黑板立在院中的小石桌上，站起身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