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大婚
谢临渊进入了魔域。
魔王城顿时空了许多,魔族将军与战士都去拦他。
冥绡没有去,仍是在魔王城里陪着她,给她喂神血。
神血随着谢临渊的靠近也变得越来越活跃,有时甚至如活过来了一样主动向她游动。
“你的大婚要没咯。”林疏云幸灾乐祸般地看着几乎空无一魔的魔王城。
冥绡仍是淡淡的:“会有的。我要当着他的面娶你。”
林疏云不赞同地摇摇头:“你怎么找死我无所谓,我要和他解释清楚可是很麻烦的。”
“他活不到那个时候。”冥绡似乎对林疏云能杀谢临渊这件事十分笃定。
他又将她关在笼子里,但这次他并没有去议事厅,而是来到了地下大牢。
林疏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冥绡带着她拐来拐去,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水池。
她吸了吸鼻子,一股魔血的味道涌了上来。
“这是什么?”
“血池。”冥绡伸手,将整个鸟笼浸了进去,只留了她的脑袋在外面。
林疏云猝不及防被扔进了全是魔血的池子里:“呜哇,好恶心!”
“我要去迎战了,”冥绡对她说,“在他来之前你就在这泡着吧。”
她上次泡池子还是赵弦歌的舒服温泉,如今却进了魔族的血池!
林疏云整个人被完全泡在浓稠温热的血池里,暗红的魔血没过脖颈,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她的身体。
魔族的血触感黏腻,顺着皮肤毛孔不断往里钻,又麻又痒。
阴冷的血气顺着经脉四处游走,一点点改造她的血肉和骨骼。
她的眼皮发沉,意识昏昏沉沉,皮肤在血池浸泡下变得愈发冷白,血管隐约透出不正常的绯红色,全身都在被强行改写。
压抑的戾气和淡淡的嗜血欲望慢慢冒出来,原本的理智不断被侵蚀。
冥绡要以整片魔族血池为载体,强行烙印魔族血脉,要剥离她的人身,替换成魔族的体质与本能。
她猛然清醒过来。
狠狠咬了自己一口,暖金的血从指尖流出,瞬间引燃了整池的血水,也灼烧了她自己。
怪不得冥绡如此笃定她会替他去杀谢临渊。
他要将她转化成魔族!
“疯子。”
“神经病。”
她忍不住边骂边去摸无音。
但她整个人都在血里,血黏住了剑身的力道,剑锋撞上牢笼栏杆,连一道痕迹都没能留下。
她又试着向上挥剑,却也施展不开。
“应该没人了吧……”她四处看了一眼,确认冥绡已经离开,掏出了息弦。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陪他扮演笨笨剑修,根本没将息弦拿出来,冥绡也完全没发现她还有把弓。
她踮起脚尖,让自己的肩膀也浮出水面,缓缓拉满弓弦。
灵力箭贴着水面,带着尖锐的冲劲,精准射向锁扣。
她蛄蛹着爬出笼子,摸了摸身上,没有长出角,也没多出尾巴,松下一口气。
在魔王城呆了这么多天,冥绡身边许多人已经认得她的气息,她只能蹲在血池边,等天黑了再做打算。
她一手撑着下巴,思考着既然泡这倒霉血池就能变成魔族,那为什么冥绡还要喂她这么多天的神血呢?
这一步看似毫无意义,但冥绡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吗?
她想不明白,毕竟他是个神经病,正常人怎么可能能理解神经病的想法。
她闭目感受着体内的神血,谢临渊越来越近了。
冥绡好像说去迎战了,但谢临渊靠近的速度完全没有减缓。
按这个速度下去,或许明天他就打进来了。
林疏云像等待王子的公主一样翘首以盼。
只可惜等来的却是冥绡。
他的脚步声刚响起,林疏云就又爬回了血池,将锁扣扣上,摆出虚弱的样子。
冥绡看上去十分疲惫,他没有过多检查,将笼子升起来后轻声说了一句:“明天就成婚吧。”
比他最初定的日子提前了近十天。
他果真没能拦得住谢临渊。
林疏云并没有收敛自己高兴的表情。
冥绡也没有力气与她计较,反正她的态度从一开始就一直都没有好过。
“或许是最后一次与你聊天,摆出点好脸色给我吧。”冥绡淡淡地说。
林疏云几乎是喜形于色:“我脸色不好吗?可能是你那个血池子泡多了,有些苍白。”
冥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眼底已经泛起红色的魔纹,但她自己好像还没有意识到。
“要去赏月么?”他问。
明天就要回去了,谁要在这赏月啊!
前几天是思乡的悲哀,今天可是要回家的欢喜。
林疏云摇摇头。
“就当陪我。”他低声说。
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陪你?”
冥绡苦涩地笑了一下,她真是自始至终都没给过他一句好话,也没有真心实意为他展开过一次笑颜。
但没关系,她已经和他成了同类。
他们将会成为一对怪物,就算一起死在谢临渊剑下,也不算亏。
冥绡按着她的肩膀,强硬地将她提到了屋顶,逼她与他一起看着那轮血红色的月亮。
她明显心不在焉,或许想着明天要见到谢临渊的事吧,冥绡移开了眼睛。
又忍不住在几秒后又看过去。
这种放空无神的慵懒神态,之前在她身上似乎从来没出现过,自她来了魔王城,总之紧绷着张脸。
谢临渊每日看的便是这样的她么?
“今天不变白么?”她转过头来问他,“没魔力了?”
“今日不想变。”他答。
她显然不信他的说辞,哦了一声又转了过去:“你房里那个棺材真是给你自己的?”
“骗你作甚。”
林疏云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是么,挺好的。挺大一个,在里面还能翻身吧。”
冥绡和她聊不下去了,沉默着将月亮变成白色。
“嘁。”
她居然不满地砸了一下嘴!果真只是想消耗他的魔力。
“过来。”他朝她下了魔尊对魔族不可违抗的命令。
林疏云呆滞地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然后便如木偶般一动不动地站着。
冥绡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