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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你说我是娇夫(女尊)》

52. 要生了?!

余秋野看着眼前风尘仆仆、意气风发的少年人,以及那张和张寻高度雷同的面庞,有点儿恍惚。

这姐俩长得还真是像。

张简嘿咻嘿咻地把提来的包裹抬进屋,袖口胡乱擦掉冻出来的清水鼻涕,脸上笑嘻嘻:

“姐夫,你咋没去上班?”

“我轮休。”

余秋野帮着她把一些零碎的物品收拾进屋,刚拎起装菜的布兜子就被张简抢了过去:

“姐夫你坐你坐,我来就成。”

她刚放假没几天,一回家就被爹唠叨考试成绩的事儿,烦得不行。

赶巧儿听说春凤嫂子正帮姐宰猪,她就自告奋勇揽下了送肉上门的活计,趁机离家出走,顺便来这边过年。

担心放院里被人顺手牵羊,她把猪肉先码到墙角,从怀里摸出一百来块钱递给余秋野:

“姐夫,春凤嫂子让我把这钱一并给你。两头猪都换给了食品站,一共一百二十七块二,你数数。”

然后她又指向墙角:“那堆是五花和后臀尖,还有几斤板油。”

余秋野接过钱,大致过了一遍,从中间抽出一张大团结:

“喏,压岁钱。”

张简五官瞬间开花:“我操!谢谢姐夫!姐夫真好!”

大团结啊,够她废寝忘食连看五十场电影了!

这比她从小到大攒的压岁钱加起来都多。

姐夫真大方!拥护姐夫!!

支持姐夫当县长!!!

她兴高采烈地翻来覆去看,只觉得上面印得各族人民代表无比亲切,恨不得钻进去挨个儿亲一口。

“啧。”余秋野皱起眉头瞥她,“让你姐听见你说脏话,小心她削你。”

张简屁股一紧,立刻打嘴:“不说不说~嘻嘻。”

她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收拾好,风风火火地出门去找同学浪玩去了。

傍晚,张寻收工回来,没等敲门就迎面糊了一脸热气。

她蹿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先捉住余秋野两只手往自己脸上按:

“真热乎儿。”

“凉死了。”

瞅着息夫儿一脸嫌弃,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她心尖登时软得一塌糊涂。

张寻拽着他手腕轻轻一扽,绕到自己脑后,欺身上前,将他兜头拢进怀里。

未散的寒气将两人缠住,可呼吸却滚烫急切,卷着他舌尖又吸又吮,掌心贴在那截后腰处缓缓摩挲。

“嗯……!”

余秋野被亲得脚跟发软,本能地攀上她肩头稳住身体。

唇齿厮磨,鼻息交融。

张寻压下心头的躁动,时刻谨记“孕晚期身体刺激对孕夫风险极高”的医嘱。

于是不敢再亲,意犹未尽地退开半寸,在他嘴角又亲了一口:

“想你。”

余秋野缓了几秒,红着脸笑骂:“想个屁,早上才见的面!”

“那也想。”

两人在门后腻歪了好一阵,然后他突然尿急,打发张寻出去放肉,自己蹲进了布帘搭起来的小帐篷里。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张简才耍够了回来,筷子还没拿稳,嘴先闲不住,问起张寻在县里的工作。

得知她姐一个月能挣三四十,她顿时心潮澎湃,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学习热情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姐,我不想念了,不如你带我打工吧?”

就她这吊车尾的成绩,估计念书是念不出啥名堂了,还不如早点出来挣钱,给自己攒个棺材本儿。

张寻抬起眼皮,眉心紧蹙:“老实待着,少想那有的没的。”

“姐,我认真的!就我这脑子读书都是浪费钱,你带我一起吧!求你了~”

“你再说。”张寻撂下筷子,嗓门拔高了一截打断她,“不想念书就滚去当兵。”

张简一听“当兵”俩字立刻如临大敌,变身拨浪鼓拼命摇头。

她可听说了,新兵进去就是站桩沙袋,准要挨揍。

“我不去!我也不想念——!”

话没说完,她姐噌地站起来,隔着半张桌子作势就要抽过来。

张简嗷一嗓子连人带凳往旁边一窜,十分麻溜地躲到余秋野身后:

“姐夫!姐夫快救我!”

这面挡箭牌找得正戳张寻心口上,火气骤然更旺了,指着她鼻子:

“你给我滚过来!”

“不过去!”

“你——”

“哎哎哎,行了行了。”

老张家战局紧张,眼瞅着要失控,余秋野临危受命,赶紧放下碗抬手朝张寻压了压:

“别打别打,好好说话。”

他又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小鬼头:“你也是,好好上你的学,不读书以后后悔一辈子。”

一个劝善息争,一个虎视眈眈。

张简夹在中间彻底蔫了,默不作声地缩回去重新坐好。

得,反正左右干不过她姐,先苟过这个春节再说。

兴许等姐夫生了,她姐心情就好了,到时候再琢磨这事儿也不迟。

一顿饭在剑拔弩张里结束,由于家里实在挤不下三个人,张简被打发去住招待所,拿了钱一溜烟跑了。

春节过得说快也快。

年夜饭是张寻掌勺,包了饺子炖了鱼,三个人挤在小房间里倒也其乐融融,别有一番温情。

大年三十儿一过,迎来了崭新的1974年。

百货仓库的项目工期吃紧,基本上不放人假,张寻跟着大部队初二就回了工地继续搬砖。

余秋野生产在即,县委那边没怎么给他安排值班。

他整天在家闲着,可身体上又没什么大碍,真要把他按在家里当个瓷娃娃供着反倒浑身不自在。

平时上班虽然活不多,但总有得干,如今倒好,成天跟天花板干瞪眼。

更要命的是没有手机,不能刷短视频打游戏的日子简直跟坐牢没什么区别,失去电子榨菜连零食都不香了。

他哪儿受得了这种精神酷刑,熬了没两天就彻底坐不住,索性从食堂打了份饭,溜溜达达地往仓库的建筑工地去了。

……

王玉跷着腿,正百无聊赖地托腮发呆。

她掏出兜里的两盒大前门,心痒难耐地舔了舔嘴巴。

这是她爹硬塞给她交给老姑的,家里平时都不舍得买这么贵的烟,可见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她做了一番并不怎么激烈的思想斗争,鼻子里哼哼着,上手就拆了一盒。

正浑身上下摸火柴,她余光一扫,大老远就看到远处款款走来一个身姿俏丽的男人。

即使隔着漫天的黄尘,也能在雾蒙蒙的尘幕中窥见那人的绝色。

王玉心头猛颤,整个人定在原地,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哎我操。”

她回过神来暗骂一句,弯腰捡起那根烟吹了吹,赶紧揣进兜里,若无其事地捋两下头发,挤弄五官摆出一个自诩帅气的表情,瞬间站得笔直。

等人走进了,她才瞧清佳人是位孕夫。

眼前的男人眉眼间自带一股懒洋洋的劲儿,皮肤白得不像话。

那隆起的腹部非但没损了他的身段,反倒添了些勾人的丰腴。

再一瞧他手里的饭盒,王玉顶了顶上牙膛,咂吧嘴皮子泄了口气。

但美人在前,她眼珠子不听使唤,嬉皮笑脸地开口:

“找人?”

余秋野点点头,客气道:“同志劳驾,我找张寻,弓长张,寻找的寻。”

“张、寻……”

王玉齿缝间咀嚼了一遍,突然咧嘴一笑,大拇指哗哗翻着桌面上的名册。

她点在其中一行:“是这个吗?”

余秋野狐疑地瞥了她一眼。

此人腮肉松弛,眉峰平垂,一双三角眼下面配了张干瘪的薄唇。

坐在入口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很明显是负责登记的,怎么可能听不懂“张寻”俩字咋写。

他心下了然,淡淡一笑,低头凑近名册。

王玉忍不住跟着贴过去。

粗嘎的冷风吹过,她愣是在乌烟瘴气的尘土味儿里分辨出一丝幽香。

只是没等那香味儿进到肺里,就已经散了个干净。

余秋野直起身,从她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神情中品出了一个词——猥琐。

他胃里翻涌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就是她,谢谢。”然后径直往里面走去。

王玉目光黏在他后背上,终于找见了火柴。

她深吸一口气,冷不丁撞上远处一道锋利冰凉的视线,心脏骤然一缩,一口烟直接呛进嗓子眼,咳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她慌忙别过脸去,佯装无事发生,伏在案上恨不得把肺管子咳爆。

她终于想起来张寻是谁了。

可不就是年前来的那个?

才来没几天就和一帮工人们称姐道妹的,不知道还以为搁这儿认亲来了。

就连一向冷脸的老姑都当面夸过她是把子好力气,一个顶俩。

当时王玉还跟着附和,寻思这人挺能混,没承想人家连男人都跟天仙似的。

爹的,真叫人不爽。

操。

她狠狠吸了口烟,把烟屁股碾灭在桌角。

看不到她这一系列迷惑操作,余秋野看见来人眼底倏地燃起热意,咧嘴冲前方挥了挥手。

“你咋来了?”

张寻擦了把汗,脱下手套叠好揣进兜里,目光仍落在他身后。

余秋野察觉到她语气不太对,跟着回头瞧了一眼,随即笑盈盈转向她,弯起眼睛:

“我来给你送饭。”

张寻闻声视线下落,看到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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