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Chapter 2
湛枫一个被扇了巴掌的笑脸人,又惊又惧,眉头不自觉就皱成了八字,不敢怒也不敢言,垂头丧气的从兰弋身边静悄悄地走了。
回过神的兰弋懊恼得在嘴上连拍三巴掌,这破嘴!
悔恨完,兰弋朝着湛枫离开的方向看去,没想到湛枫居然真的去找导演打招呼了。
导演刘厚是个矮胖的小老头,身高顶天一米六,两人面对面站着,湛枫像一只正在给鸡拜年的黄鼠狼,弯着腰,一脸谄媚地虚心听着什么。
虽然表情很委屈,但是行动很听话。
对嘛!
中国有句古话,忠言逆耳利于行。
他只是稍微严厉了一些罢了,做的事总归是没有错的。
一番自我安慰的说辞,成功把心理负担降为零,兰弋心安理得地回帐篷休息去了。
兰弋是被临时塞进编剧组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个关系户,但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关系户,他对工作没情绪,安排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有闲工夫管他。
等待拍摄的时间里,兰弋安心地在空帐篷里休息。
眼睛刚闭上没多久,他就听到有人进来了。兰弋睁开眼。
一个男人端着两杯咖啡过来,把一杯放在兰弋桌上,拖了把椅子坐下,胳膊几乎要贴上来。
兰弋脑子懵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除了他和申芊外的另外一个跟组编剧。
“芊姐挺照顾你。”他说话时往兰弋身上靠近。
兰弋警铃大作,火速把胳膊收走。
“你长得确实好看,如果我是组长,我也会忍不住想要照顾你的。”
兰弋:“………………”
“你在国外有谈过吗?”男编剧问。
嚯。
兰弋熬夜又早起,一上午都蔫儿的不行,惨白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救赎,听着听着,气色突然好了不少。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你是gay?”
“你不是吗?别装,我看得出来。”男编剧放低音量,“我们可以在组里互相解决一下,你喜欢在上面还是……”
他说着,好像得到了某种许可似的,手直冲着兰弋的腿摸去。
最近刚入秋,兰弋为图方便穿的还是大短裤,膝盖处的皮肤险些就要被触碰到。
“不用,我没需求。”兰弋有点反胃,站起来就往外走。
眼看他就快出去了,男编剧追上来,将他肩膀摁住,另一只手也顺势往他腰上探。
“别闹了行吗?”兰弋的白眼忍不住了,烦躁地将腰边的咸猪手擒住,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拽,朝着对方的脸一胳膊肘过去。
男编剧轰然倒下,像一头失控的笨拙野猪跌跌撞撞拱向折叠桌,将桌子压得四分五裂,躺在桌子尸体上发出濒死的哼鸣。
围布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道光斜着照进来,铺洒在兰弋脚下。
“草……”
男编剧嗓子眼里哼出一个脏字,兰弋听不得脏话,一烦躁也顾不上看外面掀围布的人是谁了,只顾着提醒男编剧:“你闹够了就上医院检查一下,这样放你出来伪装正常人,当初所有见证你出生的人都应该判刑,记得找律师问问协助危害社会公序良俗几年刑期。”
被掀开到一半的围布在话音落下的三秒钟之内默默放了下来。
兰弋站在光里给男编剧下完圣母降世一般的判词,光一消失,他的人性就回归了,脸上重新浮现了被郑露女士从小骂到大的傲慢,轻飘飘地扫了男编剧一眼。
出去后,兰弋左右张望,果不其然在角落看到了一片衣角——是湛枫早上穿的那个外套。
啊。
嘶。
怎么是他。
缘分你不要乱来。
兰弋假装没发现,专心计划着要去买杯美式提提神。
只要他走得够快,就可以假装没看到湛枫。
没成想,他刚走出去两步,湛枫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从角落猪突猛进地冲过来,稳稳在兰弋面前刹住了车。
兰弋仰头看他……
好高。
阳光刺得他差点睁不开眼。
“有事吗?”兰弋伸手挡了一下,逆光也要坚持仰头看湛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