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阴晴
坤宁宫。
两个宫娥端着红木填漆盘子,从屏风后面走来,盘子里各放着水果和糕点,摆放在案几上。
齐太后浅浅一笑,抿了口热茶,示意眼前人落座,言行举止间,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齐文婷心下惶恐,但也只能坐到她旁边的位子。
齐嬛十五岁入宫,今年四十八岁,膝下无子嗣,当初建昭皇帝还是晋王的时候,就娶了她为太子妃,这么多年来,后宫无数妃嫔,为了讨得皇上的欢心与宠爱,勾心斗角、明枪暗箭,可尽管如此,依旧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哪怕是之前建昭皇帝最宠爱柳贵妃,亦是被踩在脚下,落得尸骨无存,变成永不能暝目的香艳冤魂。
小安子颇有眼力见,知道齐太后的一举一动都意味着什么,见状立即带着宫女太监回避。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齐太后收回目光,意味深长地说:“文婷在东宫待了也有些日子了,哀家怎么从你这都听不到一点好消息?”
这消息自然是指子嗣的事。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齐文婷是齐氏家族旁支,且是庶出,身份低微,她之所以能嫁到东宫无疑是齐太后的安排。
可去到东宫已有两年之久,按照齐太后的计划,她应该怀上一个孩子才对。
齐文婷神色微僵,目光躲闪,“姑母,上次太医已经来瞧过了,是我身子不争气,小时候贪凉落下病根,因为体寒,所以一直怀不上。现在已经吃了一个多月,太医说过段日子就能调养过来。”
齐太后凝眉敛神,脸上挂着的笑容消失了,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就怪了,东宫还有其他妃嫔,为什么她们也没有动静?”
“这......”齐文婷一愣,眼里飙了泪花,随即起身跪在地上。
齐太后微眯了一下眼睛,沉默着没说话。
后宫嫔妃,包括朝中大臣,他们都知道齐嬛是个争强好胜且心狠手辣的女人,她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哪怕是毁了也在所不惜。
例如小时候的狸猫,因为被人抢走而将其活活掐死,她痛恨别人抢夺她的东西,也痛恨别人将她踩在脚下。
齐家的女眷都很害怕她。
齐文婷亦是如此,“姑母,都是侄女的错,侄女不该同她们拈酸吃醋,让太子疏远她们,侄女......知错了,求姑母再给侄女一个机会。”
齐太后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冷了,凉凉地笑了一下,“同是身为女人,哀家明白你的心思,尤其是太子心性未定,有戒备之心、妒忌之情这是人之常情,可你万万不该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耽误了哀家的计划。”
“侄女真的知道错了,求姑母,求姑母,再给侄女一个机会......”齐文婷说着水“哗”地涌了出来,整个人伏在地上。
齐太后从她眼神里看出了名堂,耐人寻味地说:“哀家听说了,这事也不全然怪你,前几日赏花宴,大家都在讨论你和太子情投意合,如胶似漆,是一对儿人人艳羡的鸳鸯,倘若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哀家自然也是欢心的。”
齐文婷诚惶诚恐,说话已然是泣不成声,“侄女一直谨记自己的本分,下次一定不会再让姑母失望。”
她能猜出齐太后的心思。
太子赵呈随着年龄增长,愈发不好控制,留一个子嗣,不但可以作为筹码牵制太子,还可以为日后发生意外,留作后手。
齐太后心思微动,没再说什么。
齐文婷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福身告退。
小安子放轻脚步进入殿内,迟疑了一下,说道:“太后娘娘,需不需要奴婢再去敲打一下?”
齐太后冷冷一笑,摆了一下手,满不在乎地道:“不必了,拈酸吃醋是小事,为太子作掩护才是本心。”
这话已经很明白了,齐文婷已经成为弃子。
小安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齐太后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太子最近有什么动静?”
“太子殿下最近跟往日没什么特别的,还是那几个地方,明绛酒楼,春兰舞坊......偶尔会喝醉酒夜不归宿,”小安子想了想,“不过,有一件事需要注意,太子殿下忽然和崔琅华的妹妹走的很近。”
齐太后不敢掉以轻心,斟酌一番问道:“发生了何事?”
小安子道:“花枕派人行刺刘岭的事被她看见了,本来想直接灭口的,但太子殿下出面阻止了。”
“崔琅华这两年名气不小,德才兼备,善于权谋,是个能办成大事,按照资历,再熬两年就可以进入内阁,确实是个值得拉拢的人,”齐太后停顿了一下,“他妹妹如何?”
小安子如实道:“差了点意思,京城众多女眷对她都有意见,脾气极差,行事荒唐,和崔大人相比,感觉不像是亲的。”
齐太后闻言不由得笑了一下,“哀家想见见她,事情就交给你了。”
小安子细细地咀嚼着这两句话,随即明白了过来,“奴婢这就去安排。”
花枕受伤,齐文婷倒戈,身边一下子少了两个人,自然需要物色一个新的填补。
齐太后道:“对了,花枕那边有回复吗?”
谈及此,小安子忽然伤感了,“奴婢亲自看过了,伤得很重,手臂连骨头都露出来,但她就是没能看到那个人的脸。”
齐太后皱起眉,冷冷地问:“花枕是哀家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她的武艺如何哀家是知道,京城之中谁能将她重伤至此?”
听了这话,小安子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忙不迭的应下,“倘若此人一直潜伏在京城,必然是个隐患,奴婢这就派人去查。”
花枕师从玄空道长,武艺能不能称得上天下第一不好说,但这杀人的功夫一定是榜首。
究竟是何人将她伤得这么重?
崔白玉上药的时候不小心把血泡弄破了,自己抱着脚丫子吹了好半天。
崔九进门依旧没敲门,目睹这一幕,脸上露出微不可察的嫌弃。
崔白玉抬头望着他,将脚塞进被褥里,“我在包扎伤口。”
不是在啃脚......
崔九眉心一蹙,走到床前,掀开被褥检查了一下伤口,余光扫了旁边上不知在嘀咕什么的崔白玉,问道:“你在说什么?”
难得两人独处,这是个刷好感的绝佳机会,崔白玉假意沉思了一下,轻声开口道:“你要不要搬到我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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