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徐楚瑶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捂着眼睛，她感受到身边扬起一阵湿热的风，徐溢则穿过她的魂魄走出浴室。
只是她的记性实在好，现在眼睛被挡着什么都看不见，脑子里还是刚刚看见的画面。
嗯……锁骨上窝与胸骨上窝凹陷恰到好处，胸大肌外侧缘的轮廓十分清晰，当然……也很大。目测体脂率大概在百分之十五左右，骨骼肌含量偏高，肌肉附着点长得相对来说比较对称。在放松状态能保持这个肌肉轮廓，说明健身训练频率不低。
在心里本能地评估了一番，徐楚瑶吸了吸鼻子，将手指露出一条缝，正巧足够自己眼睛看清眼前的画面，看着徐溢则走到了一个房间里。
沐浴露的香气与从浴室钻出的水雾一同钻入她的鼻尖，有些热有些香。
她的嗅觉向来灵敏，清晰地辨别出这个香味并不是她刚刚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闻到的香味。
徐楚瑶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捏了捏有些细的手腕。
虽然不记得自己生前的事，但死后魂魄的模样大概就是生前人的模样，想来自己生前瞧着估计就是比较瘦弱的模样。
她打心底里佩服这种有时间和精力以及耐力做身材管理的人类，真厉害啊……
正当她还在想正常的男性人类要维持怎么样的健身强度才能练出这样的肌肉时候，徐溢则打开了房间门又走了出来。
他走路的声音很轻，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不过现在没有戴眼镜。
徐楚瑶先他一步飘到沙发上，男人后她一步也坐在了沙发上。
徐溢则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铁盒子，指尖轻巧熟稔地撬开盖子，倒了两颗薄荷糖含在舌尖。
大抵是无聊，手无意识地打开又关上盖子，金属的轻微又清脆的咔哒声一阵阵传来。
他最近这段时间的睡眠质量其实还不错，至少十二点前能睡着，生物钟也会让他雷打不动地在早上七点准时醒来，此刻的徐溢则有些疲倦了。
太阳穴两侧的疼痛感比沐浴前减弱了许多。
徐溢则闭了闭眼，轻轻地叹了一声气，又打开手机和助理确认明天的工作事宜，随后关了手机仰坐在沙发上。
熄了屏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徐总，您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徐溢则皱眉，回了句：【我没事，不早了，休息吧。】
他咽下刚刚吃的薄荷糖，又含了两颗。
刚刚在浴室里那样的行为，不是他第一次做。徐溢则的生活助理的工作之一是监管他的体征。
是因为助理收到了异常提醒，在第一时间联系了徐溢则，听到手机铃声后的徐溢则才中断了这场抽离自己的游戏。
如果不是他现在还清醒着，那助理和医生大概已经赶来这里了。
但徐溢则很久没有这样了，最近一年的工作很忙，忙得他连自己是谁都差点忘记了，忙得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想自己的事情，忙得他连自怨自艾的机会都没有了。
只是今晚他有些不舒服，才又突然做了些不是很清醒的事。
这种不舒服准确来说是源自于居住到新环境中却没有旧物的不安。
这个房子的一切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陌生。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将和妹妹有关的东西搬到屋子里。
明明知道守着那些死物也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但那些东西总归还是带着她的气味，是她曾经鲜活地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
突然被打破的秩序感让徐溢则感觉到不安。
以及临近中元节，总会让他想起死去的妹妹。让他回想起过去悲痛与幸福的事，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他快要无法控制自己。
徐溢则又摁了摁太阳穴，顺势躺在了沙发上。
徐楚瑶看见徐溢则一直在吃薄荷糖，想起他刚进屋子的时候也吃了两颗，她有些好奇地飘了过来，鼻尖凑近薄荷糖的盒子嗅了嗅，凉凉的、甜甜的味道。
“好吃吗？好像吸味道也感觉不到好不好吃耶。”说罢，她又深吸了一口气。
再回头时便看见他躺在了刚刚自己坐的沙发上。
她撇了撇嘴，这是她睡觉的地方呢。
这个屋子有两个客厅，这是主客厅，面积比次客厅要大些，连主客厅沙发都大很多，大得她在上面睡觉也不会滚下来。
最初住在这个屋子的时候，徐楚瑶心里想着总归是借住在陌生人类的屋子里。
徐楚瑶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好鬼，不知哪来的道德感，让她没好意思挑人家的卧室睡觉，这一个月以来她一直都是将就睡在沙发上。
但是现在徐溢则霸占了她的沙发！
她飘过去看了眼，看见徐溢则已经闭上了眼睛，眼睫好像在颤。
“你也要在这儿睡觉吗？”
徐楚瑶有些疑惑，明明有房间有大床，这大哥在客厅又不看电视不玩游戏不玩手机的，为什么要躺在沙发上睡觉。
算了，反正她是个鬼，作息和人类相反，昼伏夜出，现在正是她精神的时候，可能等徐溢则睡醒了，她才准备睡觉。
“算了不和你争，我要出去觅食嘿嘿。”
徐楚瑶拍了拍裙子，飘到阳台准备从十八楼跳下去。
外头的雨停了，今夜总算凉快了点儿。
不过比起屋里的冷气，外面的风还是有些热，这潮湿的晚风灌进来，将窗帘掀起。
窗帘铅坠砸在阳台门槛上的响声在这格外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有些突兀。
徐楚瑶穿出阳台门外，隔着透明玻璃门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确认他还睡着，她便将阳台的门彻底关上没有再留一条缝隙，一转身，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瞳仁比她的还要黑还要大。
只见一张惨白的脸倒吊在阳台外沿，离徐楚瑶不过一臂之距。
红衣服从上面自然垂落下来，衣摆顺着晚风幽幽飘荡。黑压压一大把长发倒垂下来，艳红的嘴咧开笑着。
见徐楚瑶定定站着，她脖子轻轻地转了转，脸跟着转了过来，咔哒咔哒，像生锈的铰链在转动。
徐楚瑶抿了抿唇，“女鬼姐姐你又吓我。”
面前的红衣长发女鬼发出桀桀桀的笑声，翻身下来，因为进不到室内，她依旧飘在阳台围栏外沿。
“出去耍不。”话还没说完，她忽地打住，随后吸了吸鼻子，往屋内看去，“房子里有人？”
徐楚瑶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嗯，应该是房主要搬进来住了。”
“好香的人类，感觉很好吃。”红衣长发女鬼思考道。
“他，他应该是个好人？姐，别吃他。”
徐楚瑶对人类的第一印象都源自于自己闻到的气味，徐溢则身上的气味太好闻了，让她总觉得这个人不坏。
人类那么多，其实好人总归是多数的。
“逗你玩呢，和我没有因果的人类，我是害不了他的。”
徐楚瑶挠了挠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个世界总有一些比较奇怪的无法破坏的准则，比如一般人类不能知道鬼魂的存在，但为了让宇宙能维持联系，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