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15章
谢景恒这次是彻底的晕过去,好在大夫一直在院子里等着他们,公子一送回来就及时查看了公子的伤情。
鞭伤是皮外伤,也是谢侯爷留存着一丝父子情,没有下死手,伤得不算重。但谢景恒先天不足,后天没有养好,多日劳累,感了风寒,叠加外伤,情况不容乐观。
谢侯爷如果下手再重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听了大夫的话,南星心里充满了愧疚,如果不是她,今天的事情很可能不会发生。她现在还能过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公子一定是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杜衡都猜到她是大娘子派来的,公子又怎会不知道,可是,他为什么没有……
公子从来没有为难过她。
她天天往大娘子院子里报信。
愧疚感和酸涩感齐齐涌上心头,眼睛不舒服,冒了几滴泪,眨眨眼将眼泪逼了回去。
她不好意思进去看望公子,赶紧拿了药方去拿药煎药,不敢经他人的手。
不知道公子经过这件事后还会不会留着她,她不想去别的地方。来到这里后一切都是陌生的,她举目无亲,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是他们让她有了一些归属感。天大地大,她与别人没有任何羁绊。
大娘子那边要做个了断了,不能再往那边送信,卖身契不在她手上,暂时不用受她制约,经过今晚的事情后大娘子也不会再信任她了。
之前的事情她好好坦白,如果公子肯留她她就在他身边好好待着,如果公子不肯……
她只能求公子放她自由身,她想办法赚钱,赎回自己的卖身契。
送完药,她蹲在公子的门口不敢进去,现在已经是午夜了,她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望着天空,原本乌云遮盖的天空露出了一点光线,乌云飘浮着,慢慢变薄,月亮的身影显露出来,洒下月光,院子逐渐变得明亮。
杜衡给公子敷好药,打开门一看,南星蹲在墙角,想到公子脊背上布满的伤痕,没好气地说道:“你在这里干嘛?还想着监视公子吗?托你的福,公子捡回一条命。”
方才南星已经跟杜衡坦白了大娘子让她来做眼线的事情。一开始她来的时候杜衡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她送信的事情他和公子早已经知晓了,考虑到就算赶她走了,大娘子不死心肯定还会再安排一个过来,还不如就留一个不聪明的在身边。
相处的时间久了,知道她没有坏心,也从未做过伤害公子的事情。今天的事情他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想到她是大娘子的人,忍不住迁怒她。
“公子好点了吗?”南星开口问道,她担心公子的伤势,但是不敢进去看,害怕面对他。
“想知道就自己进去看。”
他见她想进去又不敢进去,刚伸脚跨进去,然后又退回来,推了她一把。
“进去吧,公子醒了,说想见你。”
真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一醒来就让他找南星过来。他本来不想去找的,准备敷衍一下公子,出门就看见她了,满脸焦急。
算她有良心,不枉公子如此待她。
南星忐忑地踏进房门,不安地挪动步子走向床边。
她该说些什么好呢。
公子看到她会不会很生气。
谢景恒碍于后背的伤口,只能趴在床上。从小病痛没有断过,今天的皮外伤并没有让他感到很痛苦。父亲没有下死劲儿,但也没有留情,鞭鞭到肉,穿的外衫都被抽破了,在后背留下一道道血痕,一开始很痛,打到后面他已经麻木了。
大夫的医术高明,拿出了家中祖传的秘方敷在伤口处,确实是有奇效,伤口处的疼痛感已经消下去了,就是还是发着高烧,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
远远比不上儿时坠马断腿之痛,睡了一觉,睡不着,就让杜衡喊南星进来。
他耳力过人,在祠堂时就听见他们两个的动静,挨着打还有担心那两个躲在树上的人被发现。
今晚不见南星,这丫头估计一晚上都睡不着。
春花是大娘子身边的人他一早就知道,他这个院子里估计没有几个不是她的人。
没有想到大娘子如此耐不住性子,他连日来陪在祖母身边,忧心北边的情况,杜衡又有要紧事交给他办,一时不查,让别人钻了空子。
院子里的人需要清一遍了,他还需要在侯府上住上一段时间,以后搬出去住就不需要如此小心谨慎。
南星站在床前,看着公子趴在床上,不能动,被子改到肩膀处,漏出的一小截臂膀上露出半道鞭痕,几乎延到脖颈处,伤口处的血色刺红了她的双眼,刚刚逼回去的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什么都不敢说,只敢低声唤了声“公子”。
声音中带了哭腔。
“我口渴了,倒杯茶水过来。”
她默默地转身,吸了吸鼻涕,抹干眼泪,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
公子受了重伤都没说什么,她哪来的那么多眼泪。
试了一下茶水,温度正好,端着茶水坐到塌下,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边,公子的嘴巴干得起皮了,靠近里面有两处齿痕,应该是被打时忍着痛咬伤了,都出血了。
谢侯爷打得那么重,公子愣是咬牙忍着一句没有求饶。
想到这,她的愧疚更大了,憋住的眼泪开始溢满眼眶。
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流到他的衣领上,床上,赶忙拿出帕子搽干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呜呜,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公子肯定更嫌弃她了,说不定一会儿就让她收拾东西滚蛋。
他握住她乱动的手,说道:“好了,不用擦了,没多少水,等一会儿就干了。”
“公子,对不起,我连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在门外转悠半天了,有什么想说的吗?”谢景恒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深邃,瞳色很深,看着他的眼睛就好像会陷进去,吸入深不见底的湖水中。
“我,我”她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来,谢景恒也不着急,等着她理顺话语。
“我其实是大娘子派来监视你的眼线。”她终于说出口了,说出来后她反而平静了下来,心中一直藏着东西确实是不好受,开始叙述起前因后果。
“我犯了错,大娘子罚了我二十大板,伤口发炎,我发起了高热,烧了几天没有退下去,脑子烧坏了,一点儿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她停顿了一下,还是有保留地说了。
“大娘子说要送我到辽州的庄子上,我都收拾好行李了准备跟庄子的人过去了,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大娘子把我叫过去,说是让我去给你当通房,我当然是不乐意的。我拒绝了,大娘子说我如果不去将要把我送到青楼里面。没有办法我只能接受了,她又让我监视你,我知道很不好,可是大娘子拿着我的卖身契,决定我的生死。”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脸色,看不出什么东西。
“我还翻了你两次东西,老夫人给你的盒子我也打开来看了,不过我没有把里面的东西都报给大娘子,怕她不信,只说了一小半。你平时的隐私也都没有透露,”她的声音慢慢降低,“可能有那么一些,我怕大娘子不相信我的话。”
她说完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手上的帕子被她揪来缠去的。
他一定会很生气吧,我当大娘子的眼线,还不经过他的同意乱翻他的东西,他连房间都不喜欢让人进去,我还让他挨了一顿打。
她求求情,公子会不会心软留她在身边,大娘子现在肯定是恨足了她,她现在去府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明天早上她就收拾东西走。
能不能再留两天等公子伤好了她再走,杜衡粗心大意的,肯定照顾不好公子。
……
谢景恒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更像小时候养的那条小狗,垂头丧气的,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下意识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刹那间两个人都愣住了,他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
她好像两天没有洗头了。
头发应该没有没有油吧。
公子不会嫌弃自己的手碰过她的头发吧。
以后她要每天洗头。
公子为什么摸她的头,是原谅她了吗,还是做最后的道别。
他清了清嗓子,道:“那匣子里的身契你见过了吗?”
南星点点头。
公子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不会要把她卖掉吧,她的脸色开始发白。
“你有两条路,一个是拿走你的卖身契,离开侯府,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会留背叛过我的人在身边。”
南星愣住了,有这么好的事,她一直渴望拜托奴隶的身份竟然来得这么容易。
公子人真的好好。
不能出现在她身边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都不能见到公子了。
很容易啊,她恢复了自由可以换一个地方生活,开一家小店,或是开一家武馆,找一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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