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赵金淼:“肯定住啊,我搬出来后,家里之前属于我的床现在侄子用着了,我回去不好睡,还是回来宿舍睡着更舒服。”
天热的时候她还能懒得来回跑,周六在家里打个地铺,天冷了可没办法打地铺,还是回来学校宿舍住着更舒服。
她现在也更习惯了一个人睡一个房间,回到家就得继续跟家人挤一个房间,得闻着其他人的脚臭、听着其他人的打呼声入睡。
冯云霞:“我在家里睡,离得远,就不来回跑了。”
她当然也觉得宿舍住房条件比家里好,但要是在宿舍住,每天来回走路得花上四五十分钟,早上还没什么,晚上不安全。
“当然是得回家里住。”上班时间就算了,寒暑假肯定得回家里住。
吕书慧觉得自己又还没结婚,少在家里住一天,多在宿舍住一天,都是吃亏,便宜全让家里哥嫂和弟弟妹妹们给占了。
他们在家里住着,都是白吃白喝爹妈的,自己晚上回来宿舍,说不定一走,他们就偷吃好吃的了呢。
吕书慧想想就不甘心和愤恨。
“我要是有事来了县里,也会住上几天,反正只教学楼断水断电,我们宿舍楼不断。”梦夏觉得学校宿舍管理还是很人性的,没有说不用上班了就不能继续住。
这样她以后再进城,就不用跟以前一样,非得急急忙忙地当天来又赶着当天回。
“那看来只有我和金淼作伴了,还好金淼在,不然我一个人晚上睡觉都有些害怕。”费文秀说道,她们这栋是单人宿舍楼,比较安静,不像后面的家属楼一样那么热闹。
其他要回家住的两人,回到房间都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梦夏没有这么快回去,好不容易放寒假了,空闲时间多,她得趁机挣钱。
之前几个的工资每月存了两百,收的补课费和房租全部存了起来,到现在存款一共也才两千零三十多块钱,而且其中好几百还拿去了进货。
这些钱太少了。
她早就尝到挣钱的滋味,再次想到要去摆摊就比较心平气和,而隔壁赵金淼就又激动又期待了,差点熬到半夜才睡着,第二天要不是被敲门声吵醒,估计自己醒来得等到半上午了。
梦夏已经备好包,手里抱着个箱子。
“来了,来了。”赵金淼有些懊恼,自己差点又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急匆匆地出门,走到校门口正好撞上提着桶的她妈,赵妈无语地看着闺女,“说要去市里挣钱,我还以为你一大早就醒呢,喏,你定的年糕。”
“哎呦,还好妈你给我送过来了,我还想着等下去排队拿麻烦呢。”赵金淼赶紧从她妈手里接过桶,满满一桶年糕有几十斤,她差点没提起来。
赵妈看到梦夏,扬起笑脸,提点道:“小夏啊,你们去市里小心着些,现在临近过年,街上也比较乱,你们几个女孩子注意安全啊。”
梦夏乖乖应道:“好的,阿姨,我们会的。”
“知道了妈,你赶紧回去上班吧。”
赵妈瞪了自家虎闺女一眼,转头就走了。
梦夏和赵金淼乘坐公交车到市里和梁诺约定好的地方。
梁诺早已经到了,人家桌子都已经摆开,上面摆上了一条条的空白红纸,边上摆着笔墨,她人正在写着毛笔字,这是已经开张了。
她们走过去,从边上三轮车里捡出属于自己的货物,摆好立起招牌,然后看着梁诺写对联,等写完晾干卷起来送走客人,两人迫不及待地开问。
“你这是卖出几单了?”
“生意怎么样?我感觉竞争好大啊。”梦夏看着附近大大小小的摊子,不少人卖的东西和她们的差不多。
不过临近过年嘛,也就这些东西卖得最好了。
三个人排排坐,各自守着面前的摊子。
梦夏卖的是一堆进来的货,都是过年的必需品,像印刷的春联,红底烫金的,这是近几年的主流对联。还有挂钱、福字斗方、年画、年历画、红包和香烛,这些都是她这段时间经常往市里各个小市场里跑,淘出来的好货。
她卖的是进来的货,主要是挣个差价,而梁诺就是凭手艺吃饭了,人家只卖春联和福字斗方,卖的都是自己写的,只需要出个红纸钱,挣的利润大,而且对她来说更有意义,说明别人认同她写的毛笔字好。
她们俩虽然卖的品一样,但类型算是不一样,于是说好在一块儿摆摊,虽然会互相抢掉对方一些生意,但一起摆摊可以聊天八卦,多好玩啊。
赵金淼也想参与进来,那她就不好再卖一样的了,于是想来想去,打算卖点吃的,别的也不知道怎么挑,就卖最必须的花生和瓜子,她提前进了几大袋的货,后面在家里吃到新鲜年糕,又对比了下县里年糕作坊卖的价格比市里的便宜,她就决定再加上年糕这个商品。
后面经过梦夏提醒,还去跟年糕作坊的老板谈了价,成功让老板松口拿到批发价,期间节省出来的成本就相当于利润又增多了。
梦夏和赵金淼之前就把要卖的货提前备好了放在梁诺家里,不然现在这个点去进货就有点晚了,批发价都得涨一些。
“还行,我运气好,刚摆好摊子,就有位老爷子来买了,在你们来之前一共卖出去三对对联,五张福字。”梁诺高兴地用手比划着数字。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年暑假梦夏摆摊一点都不嫌累了,她作为旁观者的时候不理解,觉得挣钱也就那样,但刚刚自己的摊子一摆出来,心里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期待起来。
而卖出去一副自己写的对联之后,她瞬间体会到其中的成就感,那种快感直接从血液中迸发,心脏都控制不住地加速跳动了会儿,超级开心,让她都有些上头。
所以这会儿即便被寒风吹着,她脸上依旧笑吟吟的。
很快,梦夏和赵金淼的摊子前也迎来了客人,她们选的这个地方人流量大,来来往往的人们随意一扫就能看到她们展示出来的货品。
她卖的红底烫金的印刷对联和福字比较贵,年底了,大家节省了一年,这个时候比往常都更舍得花钱,大部分人为了面子以及觉得好看大气时髦,会选择她的烫金对联和福字。
而一些比较有文化气息的,或者想省些钱的,都会选择梁诺摊上的。
赵金淼的瓜子花生受众也多,这是比对联还更不可缺少的东西,而且消耗量还大。
梦夏已经过了最开始挣钱的那种兴奋期,梁诺对自己卖出去一副对联或福字能挣多少钱很清楚,都不用算。
只有赵金淼同志,每送走一个客人,自己都在那儿小声算着自己又挣了多少,听得梦夏恨不得弄个算盘给她。
到中午,大家就到附近买点吃的,“你们真不吃碗热乎带汤水的面或馄饨什么的?”
梦夏万万没想到,平时拿着工资比她还更舍得花钱的梁诺和赵金淼两人,只摆了一个上午的摊,就好像变得抠搜了起来。
“不要,喝了汤水要上厕所,麻烦,我冬天不爱喝水。”梁诺婉拒。
“不要,一碗面一块五,我得卖五斤瓜子才能挣到这个钱。”赵金淼也拒绝。
梦夏闻言不禁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