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血奴壳
“你已是无魂之人,哪里来的神识可言?”
在林灿看来,顾青羽既然知晓自己的力量缘由,想必定是同道中人。
看着顾青羽惨白的脸,林灿心下一惊,难道自己的神识也早已消散,似人非人一般存于世间。
“无魂之人?”
顾青羽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愣在原地。
“这不可能。若真是无魂之人,那换魂之术岂不是无稽之谈,不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反驳道:“你定是在骗我。”
此时,林灿身上环绕的血煞之气更甚,陨铁刃被这股力量浇注由黑泛红。
她嗤笑一声,讥讽道:“连无知小儿都知道,人死灯灭,何来换魂一说。”
“你毁了一切!”
突然,顾青羽狰狞地朝林灿怒吼,“愚蠢至极,我若换魂不成,你也会早死。半年了,我终于养成了一只血奴壳。”
“把那孩童交还回来,届时我定会救你。”
说着幻化出豹猫直扑林灿,巨掌挥来,林灿一个侧翻,陨铁刀划破了豹猫的皮肤,引起一阵哀鸣。
“你也觉醒了神祈?”林灿问道。
顾青羽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可知觉醒神祈之人寿命均不过三十。”
“故而我要炼化血奴壳将神祈转移,只有神祈剥离我们才会做回正常人。”
林灿退远了一点,眼神轻蔑地说道:“正常人?哪个正常人会残害幼童,你早就回不去了。”
顾青羽被她的眼神伤到,颤抖着伸出了藏在黑袍之下的手臂,那支手臂跟他的样貌差异巨大,皮肤干瘪可怖犹如树枝,血红一片,似是伤痕结疤般斑驳,不像是活人的肢体。
“这便是代价。”
顾青羽捶胸顿足,眼中满是狠厉和对求生的强烈欲望,咬牙切齿道:“我不过二十七,如今却身若老叟,凭什么我要遭此横祸?”
他的话语中满是不甘和怨怼。
林灿瞪大了眼睛,“这也是神祈加身造成的?”
顾青羽的神色晦暗不明,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的恐惧,一旁伏地的豹猫转回他的身边,用手蹭了蹭他的手臂,似乎是在安抚主人。
五年前,栖霞城。
杏林春宴,正是人间四月天。
十里杏林,花开如海。粉白的花瓣在春风中翩跹起舞,宛若漫天飞雪。林间小径上铺满了落英,踩上去柔软如毯,每一步都带着淡淡的芬芳。
杏林深处,早已搭起了数十张雕花案几。案几上摆着青瓷酒壶,白玉杯盏,两侧立着青铜香炉,袅袅青烟升起,与杏花香气交织在一起。
“今年的杏林春宴,恐怕还是顾大才子拔得头筹吧。”
“这一连三年,我们栖霞城的学子可就数他最为风流,文才和辩才兼备,他是文曲星下凡吧。”
“可说呢,什么时候我也能写出‘醉卧花间对月饮,梦绕天涯随影依’如此浪漫的诗句?整个栖霞城的姑娘都要倾慕于我了。”
顾青羽刚刚入园,就听到了远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学子们议论的声音,握紧了手中的折扇,见自己是众人议论的焦点,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
一连三届独占鳌头,顾青羽年纪轻轻便已成为远近赫赫有名的才子,今年也不过十八,如今在杜员外门下做文客,未来可期。
只是这次,他无往届的肆意洒脱,反倒多了一些紧张感。
诗句趁年华,杏花伴知己。(诗句引用,见注释1)
因倾慕杜小姐已久,他希望借这次杏林春宴,再度拔得头筹,趁机向杜小姐表明心意,成就一段传世佳话。
自己的才子之名恐怕也能抵得上这万金之差,杜员外也早已答应过他,若能摘得桂冠,自然会将杜小姐许配与他。
想到这,顾青羽有着势在必得的自信,不自觉地昂头挺胸,看人也愈发桀骜。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杏林春宴的重头戏也拉开帷幕。
在众人的期待中,顾青羽一袭紫衣立于宴席中央,目光看向一旁的杏花树,朗声道:“诸位,今日主题既为杏花,顾某不才,便赋诗一首,还请诸位品鉴。”
他也不等众人回应,便自顾自地吟诵起来。
“杏花春雨沾衣寒,东风惆怅奈若何。若使相思能结果,枝头何必落红多。”
吟完,周围响起几声赞叹,他得意地环视四周,最终朝隔着帘幕的女席望去,似是寻找杜小姐的身影。
“够了!”
席间,杜小姐的长兄杜炳宗突然拍案而起,愤慨激昂:“顾兄四年四首,皆是儿女情长之词。这杏林春宴,莫非是要改成相思宴不成?”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顾青羽脸色微变,折扇“啪”的一声合上,问道:“杜兄此言何意?”
“男儿在世,当以报国为主。”
杜炳宗拱手朝天,振振有词道:“顾兄此诗,句句不离相思之苦,字字皆是儿女情长。这等靡靡之音,也配称之为诗?”
顾青羽虽然不喜,面上还是躬身作揖说道:“杜兄,诗词之道,贵在真情实感。男女之情,本就是人间至情,有何不可?”
杜炳宗冷笑一声:“说到底你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一届门客,讨主人欢喜的谄媚之词罢了。”
“讨论诗赋而已,杜兄何必如此侮辱人。”
顾青羽握紧折扇,咬牙说道:“既然杜兄觉得顾某所作之诗为市井之词,何不也赋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
杜炳宗不答,只垂眼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杏花。
见杜炳宗一时无话,顾青羽轻蔑地挥了挥衣袖,重新张开了折扇,轻摇两下,正欲讥讽几句。
却听见杜炳宗朗声道:“杏花疏影戍楼西,羌笛声声破晓迟。月落关山征雁远,霜凝戍鼓寒铁衣。”(诗句化用,见注释2)
“好诗!好诗!”
杜员外坐于副主位上,拍手称赞:“想不到我儿竟如此胸怀天下,乃是鄙人家门之幸,我儿性子直爽,还望顾公子勿怪,勿怪。”
食君之禄,顾青羽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讪讪地拱手退下,衣摆一甩,坐回席位。
一众学子显然怕“不思报国”的名声扣到头上,瞬间转了口风,竟响起一片掌声,纷纷奉承起杜炳宗。
杜炳宗不理众人,端着一杯杏花酒朝顾青羽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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